“是啊,就你们回来那几日,他们前脚刚出发。”
秦承时心中有些慌乱,虽说有大国师在,秦承宪应该是安全的,可他为何无缘无故将人带走,他一时也搞不明白了。
“大国师行事一向神秘莫测,觅得,若你见到圣上,不妨向她也打听一二,若能知道什么消息自然是极好的。”
“母亲放心,我会去问的。”秦承时应了下来,闲谈过后,天色渐渐晚了下来,秦承时将二人送到门口便分别了。
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秦承时若有所思。
“公子可还是为宪公子的事情烦扰?您别忘了,宪公子有大国师亲自测命,与仙门有缘,此生定能富贵长久,您莫要忧心了。”
“仙门,当真存在吗?”秦承时随便嘟囔了几句,便回了屋内。
岁月如流水般平缓流逝,眨眼间便到了奉缨六年。
在这五年里,傅缨将民生问题落实的极好,民间夸赞数不胜数,除此之外,朝堂的贪腐之徒也得到了有效的处理,一切都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回禀圣上,金华殿年久失修,钦天监派人勘测过了,需要尽快修缮,否则会坏了皇宫气运。”
“知道了,召工部的人进宫,对了把钦天监监正也一并传进来,朕有话要问。”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荣安连忙下去传旨了。
金华殿自奉嘉帝逝世后便空了下来,傅缨的寝宫早就搬到了离东宫和御书房较近的两仪殿,更何况其大多宿在离得不远的兰馨芫址,故而鲜少前去查看那边的情况,工部连同钦天监一起负责修缮事宜,动作十分的迅速,工期很快安排下去了。
一日,傅缨如往常般在御书房召见大臣。
“圣上,圣上,不得了了,金华殿翻新,从中殿大梁上的牌匾里掉落了一样东西,好像是、是圣旨,奴才惶恐,便率先呈过来了,圣上看,该如何处理?”荣安着急忙慌的赶来,顾不得傅缨正在御书房召见其他臣子。
“这、这。”其余人面面相觑着,亦有些好奇。
“呈上来,给朕瞧瞧。”
闻言,荣安有些慌乱的将东西递了上去。
傅缨打量着圣旨,成色较新,看模样应当是奉嘉帝留下来的,出于好奇,她打开瞧了瞧。
荣安观察着傅缨的脸色变化,心中总是隐隐不安。
“哼。”傅缨眉头微蹙,将圣旨狠狠的扔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朕的好父皇给朕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荣安闻言,将东西小心翼翼的传给了底下的众臣子们。
多少年过去了,竟还能无意间得知这道被藏起来的遗诏,当真是天命使然,一想到此处,傅缨便心中很是不悦。
“父皇留下的圣旨是何意?朕之前尊重其想法,从未反对过将解语涵接近宫来,如今自然也不会违背他生前的意思,所以他留下这么一道保障,是生怕朕现在心生反悔,给念迟再赐一位太子妃吗?哼,他就这般忌惮朕吗?到死都还对朕不能全然信任。”傅缨难耐心中的怒火中烧将手中的东西狠狠摔在书桌上。
“圣上息怒,太子殿下跟随先皇多年,先皇遗诏或许只是为全其未能亲眼瞧见太子大婚的遗憾罢了。”
“是啊,圣上不必大动肝火,若非偶然寻得,或许遗诏便不会问世,想必先皇也是相信圣上的。”
众人纷纷劝慰着傅缨,不易过了多久,傅缨终于开了口。
“好啊,朕自然会遵循此诏,只是除太子妃之外,东宫不可子嗣凋零,朕还要为太子另选两门婚事。”傅缨心中有气,打定主意的事情自然是无法反驳的。
“陛下。”
“此事便这么定了,众卿退下吧。”
于是自那日之后,秦家表小姐和乔家小姐被圣上指为了太子嫔,
日后的皇宫选秀也变成了为年少的太子选妃。为此,言城朝臣、各城官眷纷纷恨不得把自家女儿的生辰八字递进了宫里。
毕竟傅念迟是何人?那可是未来的君主,一朝选在储君侧,从此把那门楣耀。
傅缨在宫中生了气,待回到兰馨苑址自然是好生诉苦了一番。
“觅得,我真的心中好难受,父皇他甚至至死都在算计着我,他从未全然信任过我,否则,又怎么会留下这道遗诏。”
秦承时正替她削着水果,淡然安慰着:“何苦为难自己,不论先帝如何想,如今天下都是你做主,不必纠结这个。”
“可朕心中宛若添了堵,现在只要一瞧见小诗,便想到从前同父皇的那些种种算计和不愉快。”
“上一辈的恩怨,何故牵扯到他们孩子身上,小诗自幼养在你们身边,何其无辜?”秦承时摇了摇头,继续道:“你啊你,我还听闻圣上今日出了好大一通威风,替你儿子又指了两门亲事,你是出了气,可有想过念迟和小诗日后如何相处?”
“朕是天子,他是储君,是朕的亲儿子,朕如何做,他都应该受着。”
“更何况朕指都指了,如何还能收回成命?”傅缨十分倔强,她才不会接连打自己的脸,只是如此一来倒是有那么一丝丝亏欠自己那个准儿媳。
“固然没错,罢了,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秦承时摇了摇头,傅缨这些年来越发专横,虽说此言有理,但终归是欠缺考量,于是岔开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