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很浓,面前的人也有些模糊。
伊瑞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幸好赶上了。”西里斯咧着嘴笑着说。
“你怎么会……?”伊瑞呆呆看着他。
“我想送你上学。”西里斯说,“我希望你有我的陪伴,一直都是。这是最后一年了,当然也要让你不留遗憾。”
他头发上沾着林间露水,有些湿润,衣服鞋子也有泥土,在山林间搜寻好几天的人不可能还保持优雅轻松。
但伊瑞觉得他在发光。
呜呜——
汽笛声再次响起,随后车轮在铁轨上哐当、哐当滚动。
伊瑞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列车,快速说:“我很开心,西里斯,你说得没错,我有点遗憾,但你的到来填补了这点遗憾。”她微笑起来,“谢谢你。”
西里斯也露出微笑,列车已经慢慢加速了,他捧住她的脸颊,垂头亲吻了她。
“去吧,记得给我写信,圣诞节我来接你。”
“好。”
伊瑞再次搂抱了他,转身跳上火车。
站台一点点向后飘过,伊瑞从窗中探出身体,用力向那个越来越小的人影挥了挥手,直到国王十字车站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地平线,她才收回目光。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级长包厢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各个学院、五六七年级的级长们都在。
米修对她点点头,向级长们传达了本学年的工作,而后,伊瑞与他一起回到朋友们所在的车厢。
“圣诞假期我会与父母一起去亚洲,那里有很多奇妙的魔法植物和神奇动物,仔细考察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加入洲际草本协会。”塞缪尔·格林说。
“是个不错的选择,”爱米琳点点头,“要是你真想将从事这方面工作,已经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了。”
“其实你更加适合这份工作,一个广阔的平台,加上你的天赋、经验与严谨的性格,假以时日,你会成为行业响当当的人物,”塞缪尔有些遗憾,“你一直热爱草药学不是吗?”
“确实有点遗憾。我已经选择了战斗,如果再申请洲际草本协会的工作很难平衡两者。”爱米琳坦然地说,“有舍有得,这样的时刻,我有更想做的事。”
“你一直有自己的想法。”塞缪尔说,“有时我觉得,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你可不能这么想,塞缪尔。未来是多种多样的,你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打算,为之努力是一件很值得的事。”伊瑞说。
她在爱米琳身边坐下,爱米琳顺手将刚买的巧克力蛙递给她,赞同地点了点头,“伊瑞说得没错,过好自己的生活同样很伟大。我倒是希望你能努力一点,等战争结束,可以成长为直接给我一封推荐信入职的程度。”
“你果然不会放弃压榨我。”塞缪尔叹了口气说。
“我也想要,你可以再努力一点吗,塞缪尔?”
“我也是,可以吗,塞缪尔?”
伊瑞和梅格也在一边起哄。
塞缪尔白了她们一眼。
一路说笑,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霍格莫德村子。
霍格沃茨似乎永远不会变化,礼堂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老师们坐在台上,或严肃或微笑。
学校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但他们却早已与初来时大不相同。
几乎是宴会刚散场,安妮特就挤了过来,一脸期盼地望着伊瑞。
她很懂事,没有提及瑞妮,只是安静跟在伊瑞与米修身后,等他们讨论完学校的安排。
“我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别人,”伊瑞低声说,他们此刻已经与队伍脱离了一段距离,周围没有别人,作为男女学生会主席,伊瑞和米修本就拥有更加自由的宵禁时间——任何时候在外游荡,他们都可以以工作为借口。
“但是,从去年的情况看,我们都能明白,他们在学校里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这里有邓布利多和教授们,这些还没成年或刚成年的追随者除了偶尔同我们发生冲突事件也翻不出大风浪。”米修说,“你到底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公事这样做呢?”
伊瑞希望能与米修单独监视斯莱特林那伙人,这是他们的秘密行动,不牵涉其他人。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是因为雷古勒斯,我只是有点不安。”伊瑞说,“就在开学前,露西亚给我寄来一封信,让我多关注一些未曾见过的东西。”她苦恼地说,“我有些不太理解指的是什么,想来想去,能特意让她提醒我的,只有斯莱特林那伙伏地魔追随者了。”
听见那个名字,安妮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