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在天宫反乌托邦 > 第181章 第179章

第181章 第179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他们拿兰亭之前说的那句“不懂事,即便是上仙也是无用”,来调侃他,含沙射影地笑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其实我信兰亭是真不在意。一个被南海水君叫“孟岐君”的人,要真在乎头衔,早拿出来炫了。他不争阶位,因为手里的权力、名望已经够用了。凌霄殿不是没有坐镇的上仙,但公认的少帝君只有一个。

只不过……白玉真这个挂开得着实有点大了,不光是兰亭,其余人又何尝不是心里蚂蚁在爬,借着兰亭来抒发自己的情绪罢了,不然也不会全都巴巴地赶来凑热闹。

说不定还有人暗戳戳盼着白玉真在最后一刻功败垂成,就此陨落呢。

琅瑛还是维护兰亭的,她一根筋,知恩图报,见兰亭被夷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勃然大怒,开始互揭老底!

赶来的宜春上仙也加入战局,他老奸巨猾,当然知道如何站队,一上来便展现立场说:“玉真神君如何能与兰亭仙君比?仙君为天宫呕心沥血、创立功勋时,玉真神君都还没出生呢。”

但,人家现在马上就要飞升上仙了……

龟兔赛跑的寓言里讽刺的可是兔子……

这,宜春上仙怕不是在高级黑兰亭吧?

他在兰亭的温柔注视下继续说:“神君如何?上仙又如何?”

“玉真神君今日的成就不过是仙君往日一件寻常事,你们当回事,只因你们无知,不知感恩,莫要在这里一惊一乍,仙君曾为天宫化解过多少劫难,往往事态还未兴起波澜,便被仙君巧妙化于无形,只不过仙君为人低调,不事声张,怎得倒成了尔等轻视慢待的土壤了?”

“等玉真神君渡了劫,他日后还不是要听兰亭仙君差遣?若是没有仙君指点,玉真神君哪里能平复青丘之难,生擒狐主,这便是仙君运筹帷幄,决胜……”

就在这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没本事不要紧,倚老卖老也能吃一辈子。”

是童二凤!

一个谁也没料到的人,满不在乎地迎着众人形色各异的目光,还扮怪地龇了龇牙,说:“手上有真家伙,就自己平叛去啊,躲在后面告状,耍嘴皮子,将他人功劳占为己有,竟还有人捧臭脚,夸成朵花?”

“什么时候资历老、活得久,也值当拿出来卖了?”

她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唯有兰亭还挂着笑,像是要将“冒犯”慢条斯理地抚平,留下来细细算。

气氛冷到不忍直视,犹如一锅咕嘟的热汤撒到了地上,别说本就维护兰亭的宜春和琅瑛,就连夷林兆和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目光审视地上下打量插话的人。

尽管他们也调侃兰亭,但那是老友之间的熟人局。闯入的外来者恶语中伤兰亭,不但话语没有分寸,更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童二凤眉间飞扬,浑然不觉自己话说重了,毕竟刚刚执法上仙和夷林上仙都在挤兑兰亭这位“不肯服老”的平庸仙君,她不过是加入他们,直言助阵罢了。

“你……”

夷林调查过这些凡人,认识眼前的女孩。他一皱眉,刚欲发话,兆和便按住他肩膀,低声一句:“劝诫即可。”

兆和素来怜香惜玉,哪怕对方无礼,也不愿当场叫女孩难堪。夷林不置可否,只当他老毛病犯了,轻哼一声。

“凤仙子?我先前问你的事考虑好了?”我拦下她,笑着转开话题,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到一旁。眼看兰亭还在笑,我已经替她脑补好了接下来七种死法。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效果天差地别——她一个凡仙,一上去就捅了天仙的窝,那她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凡仙们对天仙的不满?

再有,她原本一直跟着白玉真,那她的不满,是否就是白玉真的不满?是不是白玉真平日里时常挂在嘴边,说兰亭抢他功劳,德不配位,她受了熏陶才变得如此极端,看不惯兰亭之流?

一粉顶十黑啊,白玉真还在渡劫呢,生死未卜,你就先给他拉一波仇恨?人家很可能不屑于整她,打狗看主人,把帐算到白玉真头上去。

想到以后她会跟着我,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她讲讲,以免哪天莫名其妙被她害死。

谁知还没走几步,她便拂开我的手,似乎不愿与人拉拉扯扯。她冷笑道:“无事献殷勤,若是宋怀殇在,刚刚定要骂你个狗血淋头,说你是凡仙之耻,好好一个神君去给一个仙君敲边鼓搭戏台,献媚讨好。”

眼睛将我上下一扫,她略略不屑地说:“你说你天赋异禀,才高八斗,可你哪有神君该有的样子?真有才,便不会甘愿低人一等,都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之骄子,便应当仁不让!”说完扭过头去。

这发言有些中二,但也有些振奋人心,难怪战神要新鲜血液,她身上的确有股在兆和他们身上看不到的锐气,我细想了一下,问她:“就像你这样吗?”

本想勾她再多说些想法,可她当我是在反讽她,干脆不理睬我了,好像与我搭腔便是同流合污。

奇怪,我对她充满好奇,她却对我一点也不好奇,诚然是她对我不感兴趣的缘故,但是不是也说明,在她心里我早都定型了?

坏印象一旦留下就难以抹除啊,正当我琢磨如何打开局面的时候,没想到童二凤先开了口,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能给我什么?”

她问我,我能给她什么。

她看着远处的雷茧,好似自言自语地开口:“我怀宝而生,先天三只金灵根,十四岁结丹,十六岁元婴,百岁成仙。修真之路上,天才两个字我早听腻了。”她是在回敬我那日的自我介绍,说她的天资不输我。

“家师被我越过那日,他笑容欣慰,看我的眼神却如同在看怪物。有我这般天资,门派老祖自然珍之若宝,无数灵草异宝,神兵利器,都紧着我先挑,便是已认主的灵兽宝剑,老祖也会抢来送我,所有人都告诉我,好东西给了我才不算浪费。万众瞩目我感受过了,万千宠爱我也拥有过了……那么,你还能给我什么?”

……白玉真给你行吗?不过她多半不会觉得幽默,反而会被我这个小玩笑激怒,拔剑砍死我是轻的。

可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什么都有了,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体验,她不想重复。不止是她,另外七位剑仙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什么也不缺。在凡间时他们已然登峰造极,甚至是一段传奇,他们很容易想象成功的滋味,会看破天宫就是更高维度的生存战场,无甚新鲜,所以升官发财这种话很难诱惑他们。

我反问她:“你想要什么?”

忽然明白过来。

她能问出口,可能她已经有条件了。

果不其然,她余光扫了我一眼,说:“希望。”

希望……谁不想要希望,这话像故意刁难,我坦言说:“给不了,太抽象了。”我不信白玉真能给,但她对白玉真和对我的期待明显不同,我怪她双标也没用。

我说:“不如具体点?你说的奇珍异宝,以前你取之不竭,应有尽有,但你现在就不需要了吗?”

“我可以给你,也许直接给,也许给你得到它们的机会。对,还有机会,我可以给你开拓视野的机会,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延展生命的机会,你来证明自己能走到哪里,如何?”

银练好像就是这么pua我的,我赶紧补充道:“奇珍异宝关乎现在,是你实在能拿到手里的,而机会则关乎将来。”表明我绝非画饼,只许未来,不考虑当下。

她笑了下,那种皮笑肉不笑、轻蔑的笑,像在说“这些东西你自己有吗”,不让她抽象,自己却说大话。

人的心智会停留在与外表相称的年纪,这不是因为阅历不会教人成熟,而是,人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与年纪相称的角色,哪怕塞个老迈的灵魂进去,过两天也会回春。童二凤他们这类少年天才,修成地仙后,身体就不再衰老,有些事她不是不懂,但她不会轻易顺从,总要质疑一下子,摆明自己的态度。

人事调动是上峰的意思,我怀揣“圣旨”而来,他们拒绝我,还有别人,胳膊拧不过大腿,结局多半不会改变,她为难我没意义。除非她真的讨厌我至此,不肯让招安的功劳落到我头上。

“退后!”

不知谁喝了一声,从地上疯狂生长的灵障,将雷茧围了起来。先前抓小狐主的聚灵阵正好派上了用场。

乌云翻涌如海,劫雷贯通天地,一道接一道劈在那团紫金色的雷茧上。周围灵障已碎,好在聚灵阵之中的灵气又扑上去修复灵障,才没有殃及无辜。

浮空结界动荡欲坠,无数观礼的仙家被天威压得直不起身,唯有几个上仙强撑气息,凝神守在阵外。

紫电如龙,层层缠绕雷茧,仿佛天道不肯轻饶那茧中之人,要将他炼至灰烬。可雷光越盛,那雷茧内部的灵息反而愈发稳固——像是一颗炽烈的星辰,在劫火中不断凝聚、扩张、升华。

忽然,天地一震。

下一息,雷茧炸裂!

一束金光直冲九天,光芒万丈,如同撕裂天幕的剑锋,一寸寸划破雷海。浓云溃散,日月失色,那一刻仿佛整个天界都被迫仰望。

白玉真自雷光中缓步踏出,红衣尽染雷痕,袖角斑驳,却无一丝狼狈。他身周雷弧未散,如鳞光般浮动在肌肤之上,双眸映着尚未散去的雷光,宁静中蕴着一股令人无法逼视的锋芒。

他站在高空之上,脚下是被天雷洗礼的断峰碎壑,背后是还未合拢的雷云残潮。灵环在他周身盘旋,如天书翻页,天命加身。

琅瑛最先从震撼中回神,简直要喜极而泣,笑骂了一句:“渡个劫也太招摇了。”嘴上不饶人,手却在袖中掐了个诀,为雷场收拢残息,生怕殃及观礼仙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