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窃天”二字一听就觉得是杀头的罪过,“不可能!”白玉真怎么可能堕落?他舍己为人,才刚刚救了琅瑛……琅瑛!对了,琅瑛人呢?快来帮忙劝架啊!
我寻觅了一圈,未见她的踪影,兰亭说:“她怕同你二女夺夫,你这点道行,如何争得过刀山火海拼杀出来的上仙?她谦让于你,自然是寻机遁逃了。”
“…………”是怕老干部来逮她吧!
兰亭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说起风凉话:“她担心什么,她哪里有与你一争之力?就是她现在肚子里怀着那个负心汉的孩子,人家也未必肯娶她。”
我忙道:“我想起来了,白玉真不是用什么妖邪手段窥探了天道,是神罚!神罚属于天道的一环……“
“他定是从神罚中获得了启示,感悟了新的剑意……”
虽然我的话也算个解释,但听上去更像临时编出来的强辩。
果然兰亭说:“你莫要着急,此等大事,也不会草率定性,但也不是你我几句话便能阐明的。”态度颇有些敷衍。
言下之意是这件事无法徇私,说服他没有用,在场许多双眼睛,必定要等上神来测了才能验明正身。
说曹操曹操到,老干部率先到达战场。
彦平上神内心喜爱白玉真,他婚宴那天当众给老爷子难堪,可人家也没放弃他,一听他渡劫出关,二话不说就赶来,生怕最后一刻出岔子,爱护之心油然可见。
彦平上神是第一位到场的上神。
就像有了主心骨,混乱的局面终于像尘埃落定一般渐渐平息。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和清算了。
就在这时,白玉真的剑贯穿了夷林的掌心。
“白玉真!安敢如此!”宜春上仙大叫一声,咬牙切齿!
夷林是他救命恩人,原以为大家都是仙家,不过是意气之争,打两下也没什么,可谁知白玉真竟如此狠戾,竟要置人于死地!
刚刚,酣斗的两人被彦平上神的威压镇住,胜负尚未分出来,由大家长出面调停,这本来双方都有台阶下。
可谁也没想到,白玉真仗着本命剑是上古大神巽凉生前所用之物,竟无视位阶压制,趁夷林上仙动弹不得之际,用剑贯穿了对方的手掌,趁人之危,龌龊之极。
“很好,”夷林好似不觉疼痛,一位登峰造极的剑仙,被人洞穿了握剑的手,伤口带来的剧痛,远不及它本身的羞辱意味。
夷林猛然抽手而出,灵息膨胀数倍,将白玉真弹开,随后竟展露笑颜,慢条斯理地说:“一个小小洗仙池的仇怨,不过是与你玩闹罢了,你竟记恨到现在,即便我今日不为难你,你来日也要来找我报当日之仇吧?”
“仗着上神撑腰搞偷袭,好生卑鄙!”
“咦?他不是不愿娶……宁割神魂明志,难道是做戏不成?”
“这人怎么这般小气,睚眦必报的,还这般狠辣?岂不是得罪过他的都要人人自危?”谁也没想到白玉真是如此心胸狭窄之人,对白玉真敢怒不敢言。
脚下被风圈托住,急速坠落的身躯最终轻盈落地,站稳。白玉真若无其事地将本命剑收了,对四周质疑充耳不闻,不咸不淡地说:“没有收住剑。”
没有收住剑。
就这一句解释,再无其他。
“玉真!”我赶紧死死抱住他腰身,求你了,别再作了!别你俩最后没事,倒霉的只有我,这套路我太熟悉了!
刚刚那最后一剑,我怀疑他是真想杀了夷林,当年他挑战陶染,同样斩伤了对方的手臂。以前他忍气吞声,自己的女人被欺负到那份上,他却无能为力,现在有了能力,新仇旧怨可以算一算了。
我和宜春上仙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一人拖一个。
我拖白玉真,他拖夷林,“什么都之后再说,伤势要紧,你白骨都露出来了……”宜春上仙显然比我费劲点。
“放开我!”夷林从来没有当众出过这样的丑,虽然白玉真胜之不武,但别人眼里就是会觉得他弱于对方!
“快去治伤吧,改日再切磋便是。”
见着血了,兆和有些嫌弃地以扇掩了掩口鼻,说:“玉真元仙亦是剑仙,虽归入帝君座下,与你紫宸宫也颇有渊源,你还怕日后没有机会吗?”
估计他此刻正在庆幸,要是刚刚夷林没找白玉真的晦气,那现在挨揍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强如夷林都见了红,要是换成他,能挨几下?搞不好现在已经被人抬走了。
论罪嘛,那也得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这不是元仙都叫上了吗?刚刚还不肯叫呢。
“…………”察觉到我或多或少的微妙目光,兆和不动声色地将纸扇转了转方向,遮掩面容。
“兆和你这小辈原来在啊!”却听见那边彦平上神隔着老远公然点名。
躲是躲不过去了,“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兆和瞬身到彦平上神面前:“见过神尊,晚辈便是特来询问婚宴抢婚一事的,今日定然要为神尊与琅瑛上仙寻一个公道。”
兆和刚离开,兰亭也跟过去了,附耳彦平上神说了几句,彦平上神听罢,便向着我们这边投来目光。
在他们说话之际,“师尊?”我发现白玉真情况不太妙,我竟然有点扶不住他,几次险些倒在地上,“你……受伤了吗?”
果然还是两千年道行的夷林上仙更胜一筹吗?
一时间我涌出许多猜测,片刻后才听见他微不可闻的声音,叫我别担心:“当时我已是强弩之末,如若不以攻为守,上神威压解除的一瞬,他便要突起取我性命,说我小人之心也罢,但我不能赌敌人的仁慈。”
“…………”夷林真的想要杀你吗?见我怔住,白玉真唤了一声:“筱筱,你是……不信吗?你认为是我想杀他?”我嗫嚅了两下嘴唇,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碎片,自觉不是该分辨这些的时候,忙问他伤在哪里了,他却摇摇头,说:“我没有受伤,不是受伤。”
嗯?没受伤?
“师妹。”
谁知宜春上仙拖不住人,夷林手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就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
此刻有上神在场,夷林自然不敢再莽撞,否则吃亏便是他。
他强压着火,权当白玉真是空气,看也不看他,眼神笔直朝我压过来。
“你为何要与此贼子在一处,对你的师兄却漠不关心?他现在非神君,亦非上仙,又对天仙心怀歹意,出手狠毒,成分实在可疑,师妹是非不分,一意孤行为之为伍,可是要与我、与师傅、与紫宸宫,划清界限?”
一听这话,周围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也没想到这次夷林冷静得这么快,他不耍疯,也不提战神把我送给他的事,却是当众质问我的立场。
“师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