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走向越发诡异了,这画风都从文转武了啊,旻均上仙只觉莫名其妙,他张了张嘴,就听我说:
“不过我现在因为一点小错,被帝君罚闭门思过,上仙和帝君说乙太宫需要我相助,将我放出去一两日,我才能帮你。”
“……………”
面对搅屎棍的强买强卖,旻均上仙越发无语。他何时说要我帮忙了?怎么我帮他之前,他还要先帮我?到底是谁帮谁?这笔帐,他怎么算不明白呢?
但拿魇兽作筏子的人是他,话还热乎着,他又不好自打嘴巴,只好硬着头皮说:“神君莫要说笑,你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呢,若出了事,战神还不得劈了小仙……”
“你们在此说什么?为何不去偏殿坐下聊?”
众人回身,只见一袭白衣的兰亭仙君缓步走来。
哈哈,惊动大家伙了!
我迎上去,笑吟吟地抢占局势诠释权:“亭哥你来啦,乙太宫求上门来,旻均上仙要请我去斩妖除魔,他们不光会炼丹,还非常有眼光呢!”
阿芜瞪大眼睛,刚刚在这里劈山断海的云筱神君,她这谄媚之姿一点不输她,声线夹得又甜又软,尾音上扬带了个挠人的小钩子。
慢了一步的旻均上仙:………
凝练的都是精华,别看只有一句话,他压根没法反驳。一旦反驳,兰亭便会追问,而兰亭又是个人精,旻均上仙哪里禁得住他三问五问?到时真实动机暴露无遗,得不偿失。
兰亭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笑道:“她?她可堪此重任?旻均上仙问过战神的意思吗?”
“笑话,本神君十九岁升仙,二十不到便是神君,天资禀赋岂是常人能比?师傅所授我早已融会贯通,我还没说你们大材小用呢!”
兰亭笑而不语,只问旻均上仙:“上仙可要为云筱神君作保?”
旻均上仙:………
他发现自己被架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来要钱的吗?怎么变味了?
兰亭瞧着旻均上仙的脸色,笑道:“斩妖除魔是正经事,耽误不得,若上仙开口,想是帝君也不会反对,你可以将云筱神君带走一日,如遇变数,再回禀延时便是。”
旻均上仙:………
偏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来要兰博基尼,以为最差也能拿到桑塔纳,结果东西到手是台老旧电冰箱……好消息是这电冰箱不先花笔钱修好,你还用不了!还有天理吗?
旻均上仙眼下只有两条路,一是认下我刚刚所说的事,带我出牢笼。
另一条路是,当着兰亭的面,将自己贪图红鸾财产的动机和盘托出。
他怀疑我是以力破巧,不是真的想帮他“斩妖除魔”,况且那不过是个借口,有没有魇兽都不好说。
我能堵得他没话讲,就说明我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我刚刚不是装傻充愣,而是地地道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真傻子,他也受不了如此跳脱之人。
待我出去,那便是如同仙鹤凌云端,一溜烟我人就跑了,他控制不住我,却要为我在外面惹的祸负连带责任?
算过来这笔亏本账,旻均上仙意味深长看向我,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视线落回到兆和身上,“兆和兄……”话只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不知想表达什么。
可兆和似乎是明白的,低头看了我一眼,对他说道:“并非我不肯帮忙,你所求之事既小又大,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送你一言,小心引火烧身。”
不用兆和假好心,说好话!男人那咬牙切齿,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是被我们逼上了梁山:“好,我倒要看看,到时你还能找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拒绝我。”彻底不演了,这回干脆不再拿阿芜说事,直接说他要。
“我想求见文渊帝君。”旻均上仙哼了声,对兰亭说道。
他选择主动坦白,我一点也不意外。亲自面见,至少他能掌控叙事的节奏和技巧,引导帝君赞同他的意见。
就算没能争取到帝君的支持,顶多是被申斥一顿,谋划泡汤,那也比我惹了塌天大祸拖累他要强。
有只小手拽他袖口,兆和低头,阿芜说:“师兄不要因此疏远阿芜……”娇滴滴哭了起来,那小猫样的声音酥了人半副身骨。
“我知你不易。”兆和哪受得了这种温柔小意,说着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要不是顾忌着人多,高低得来个深情拥抱。
“师兄……我还能叫你师兄吗……”
看出兆和尴尬,我和兰亭杵在这里,他背着形象包袱,施展不开。
“亭哥,我有事向你请教。”我们识趣地走开了些。兰亭知我找兆和有事,所以我们也没敢走太远。
眼看我们越走越远,兆和声音中染上一丝焦急,心不在焉:“……随你就是,若你真心想嫁,契约之事不难,但若你还有别的心思,小心被他人利用,到头来人财两空……阿芜,我还有事,改日让你嫂子请你来叙旧……”
“师兄……”阿芜更是缠着不肯罢休,财产没着落,要是再让兆和厌恶她,那她才真叫人财两空呢!
闲聊中,兰亭给我讲了一下旻均上仙的情况,我才知道,这位掉钱眼里的上仙其实是个大情种。他妻子于六百年前亡故,他便开始了为妻子守灵的日子,不人不鬼地过了许多年,才又出来理事。现在时常会自言自语,说是在与脑中的亡妻对话。
兰亭笑着感慨:“贪财也好,总得有点爱好撑着他……”
就在这时,天空昏暗了一瞬,转眼又光明耀目。
就像被相机的闪光灯打了一下!
众人向目之所及的极限望去,东南方向隐有雷电!
那个方位……
一把抓住身边人,激动得说不出话,还是兰亭帮我说:“走,看看去,玉真上仙渡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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