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眉头微微皱了皱。
突然,那画面又流动了起来。
沈昭忽然警觉,她想这一定就是二人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刻。
但,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日。
在沈昭看来,与她们二人之前相处的日子并不不同。
可许多事情,往往就是发生在那自己为平常的日子了,就是那么普普通通的一日,魔尊开始极其厌恶鬼方阿若。
旁人误会了魔尊,但魔尊也未辩解,她知道鬼方阿若会相信她的,这就够了。
但鬼方阿若并未如她想象一般。
鬼方阿若只是想先将那些来找魔尊对峙之人先打发走,便说待她查证一番。
沈昭觉得鬼方阿若的话说得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时有些疑惑。
魔尊忽的冷笑一声:“你认为我是小题大做么?”
沈昭还未来得及说话,一股巨大的痛苦的情绪忽然向沈昭袭来!
那是汹涌的、狂放的情绪!
沈昭在这一瞬与那时的魔尊共情了。
为何?
为何她如此信任的姐姐不愿相信她?
任何人都可以不相信她,但鬼方阿若不可以!
自从鬼方阿若救了她之后,她的世界里,便只有鬼方阿若了。
她在魔族得到的东西,她总是第一个献给鬼方阿若。
但鬼方阿若是魔族圣女,有什么没看过呢?
任青心底有个声音悄悄地说。
但任青仍然见到鬼方阿若接过那些东西之时,珍视的模样。
她的姊姊,同魔族的人不一样,同那个伤害她的鬼方瞳不一样。
但为何,偏偏是这个好姊姊不相信她呢?
任青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错的!
任青可以接受旁人辱她,骂她,那些人都是坏人,只有阿若姊姊,将她真正地当一个人来看。
但人心易变,就连这样的姊姊,也要将她抛弃了么?
她果然不配活着吗?
沈昭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声音,是鬼方阿若的。
是任青的回忆。
“青青,旁人如何看不起你,你总是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鬼方阿若,若是真的如你所说,为何偏偏是你不信我
!
任青当即便决绝地要同鬼方阿若划清界限。
鬼方阿若还以为任青在与自己闹脾气。
想着一定要哄上一哄。
孰料,任青便彻底消失了。
待任青回来之时,已经在魔族身居高位。
那时她们相见,任青便处处与鬼方阿若为难。
沈昭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以及一股对于拥有权力的兴奋!
两股情绪缠绕在一起,本来因着报复鬼方阿若而生起的愧疚与空虚,很快,便被任青拥有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势给压倒了!
任青本来只想爬上高位报复鬼方阿若的!
孰料,她真的爱上这种感觉!
“青青,你总是要自己看的自己的。”
这次这句话是任青说给鬼方阿若听的,她一边说,身体一边兴奋的战栗起来。
沈昭的身体也诡异的战栗起来。
“我发现你看得起我又算什么呢,现下我拥有了力量有大把的人看得起我。”
任青的声音在沈昭脑海中响起。
但沈昭心中却涌起一阵空虚。
沈昭知道这是魔尊的情绪,抑或说,是任青的情绪。
任青抬手狠狠捏住了鬼方阿若的下巴,她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么?我找到一个办法,能将天下气运为我所用。”
沈昭猛地一惊!
难道便是这裂天的阵法么?
但沈昭却看到鬼方阿若的眼里是一片了然之色。
任青猛地放开了手,她自嘲的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忽然,任青注意到鬼方阿若的脖子上挂这一颗珠子,本来那珠子藏在鬼方阿若的衣服之下,但方才任青动作太大了,那衣领微微有些乱,珠子便露了出来。
沈昭又猛地一惊。
这珠子……这珠子……
是鬼方瞳……
沈昭带着震惊的情绪,看到任青一把将那珠子拽了下来:“这便是你费尽心机找到的破石头?”
任青冷笑一声,便将那珠子夺走了,只剩鬼方阿若留在原地,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后,事情便如沈昭知道的一般,任青越来越迷恋权势,迷恋像孙有雁之流在她的力量之下揣度她而丑态百出的模样,她也越来越迷恋绝对的力量,恰好魔尊之位便需要绝对的力量,她顺势成为了魔尊,也顺势在为这个阵法做准备。
忽的,魔尊冷哼一声:“你看完了?找到解法了么?还是看到你娘就想不到其他的了。”
魔尊的话将沈昭从那些情绪之中猛地拉出来,她的话如当头一棒将沈昭给敲醒了!
沈昭忽然变得十分慌张!
是啊,她已经看了这么多过往,但,关于这阵法的呢?
究竟在哪里?
沈昭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