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怎么不见了?”
杨平舟愕然地问前头的小弟子。
弟子们也是懵的,愣怔摇头:“方才还在眼前的,突然就不见了。”
记忆里也没有消失的画面
三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眼皮子底下齐齐失踪。
“莫不是已经跑到前面去了?”杨平舟拧着眉说。
密道越来越窄,本可以四五个人并排走的,现在只能两个两个的走。前面的烛火也不知为何突然熄灭,前路漆黑幽深,看着极为诡异。
“邪气淡了很多!”落在最后面的暗魂堂兴奋道,“肯定是被邪祟掳去吃掉了,不然怎么会无故失踪?”
好!好啊!
三个人够邪祟饱腹了!
那他们就不用怕!
暗魂堂的人阴笑着:“既然邪祟不在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去啊!难不成要留在此地陪葬?”
杨平舟彷若未闻,紧紧握着手中的剑,看了眼身后的弟子,犹豫再三还是想要找到他们。
上山之前,他放了话让他们跟着,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从布囊里掏出一条麻绳绑在每个弟子手上,用术法打了个死结:“抓好绳子,遇事情就用力扯。”
他不信,这样邪祟还能从他身边抢人。
杨平舟一手拽着麻绳,一手用剑柄敲着两面墙,想从墙上找到蛛丝马迹。
人不会无故失踪,定然是邪祟作怪。
说不定……就是从墙里伸手把人拽走的。
-
事实确实如杨平舟想的那样。
只不过不是邪祟伸手抓人,而是度渊主动入魔窟。
还站在密道里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邪气在身边游走,然而面前却什么都没有。
想来邪祟应该藏在墙内,于是在邪气再次游到身旁时,他伸手摸了一下墙。
墙面柔软如水,接着就把他连带着身后的两人吞入了墙内。
三人便掉进了另一个密室。
四周还是石墙,墙上挂着阴森森的烛火,无风而晃动,一闪一闪的,叫人看不清密室的模样。
只觉脚下的触感很奇怪,就像踩在一层有韧劲又很滑的东西上。
难以形容是什么。
忽然烛火都往同一个方向倾斜,就好像那头有人用力一吸,将密室里的空气都吸了过去。
除了度渊肉眼凡胎看不见外,其余两人都能看到密室前面有个供桌,供桌上坐着个浑身漆黑的邪祟。
在他们进入密室的那一刻,邪祟张着血盆大口,狠狠地朝他们吸了一口气。
如果进来的是无辜凡人,此时可能已经被吸走了全部的精气,余一副空皮囊飘落在地了。
偏偏进来的是仙。
邪祟吃了一大口仙气,又紧忙吐了出来:“呕——什么东西,不好吃!不好吃!”
然而澹台青怜的气息极为霸道,在邪祟吸入的那一瞬间,就将它体内的邪气清了个大半。
“你们……”邪祟呲着一口尖牙,刚想放狠话。
那头的澹台青怜便抬掌一挥,都不用祭出长剑,邪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掌风落下,烛火安静地燃着,照亮了整间密室,同时也让他们看清脚下踩着的东西是什么。
一地人皮,都是薄薄的一层。
度渊正在踩在一张人皮的脸上,将人脸踩得皱巴巴的,难以分辨是何人。
秦恤:“呕……”
“咣咣——”
外面忽然传来敲墙的敲击声。
没多久杨平舟就领着弟子摸了过来,不过和他们不同的是杨平舟没有穿墙,而是推开了一扇石门。
看到三位公子安然无恙地站在密室里,他松了一口气。
正想迈步进来,余光瞥到地上的人皮,又立马止住脚步,用剑拦住弟子的路:“别过来。”
“呕——”
秦恤适时地又干呕一声。
杨平舟脸色很难看,任谁看到这违背常理的画面,脸色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他喉咙干涩道:“你们……快出来。”
度渊带头走了出去。
杨平舟用力地闭了闭眼,松开手,石门轰然合上:“你们在里面没遇到什么吧?除了地上那些东西。”
“没。”度渊说。
他确实没遇到什么,也没看见什么,等石室能看清东西时,师尊已经清扫干净了。
相信秦恤亦是如此。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