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度渊就朝澹台青怜的房间走去,“我不饿,你去吃吧。”
看着度渊直接推开仙尊的房门进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赫连择看得一愣,一时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赫连择垂眸想了很久很久才离开。
度渊推开门,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将师尊身上的线条展露无遗。
虽然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抹黑色剪影,但越是这样……越色气。
度渊一下就顿住了。
澹台青怜早在他进门前就听到他的声音,见他愣在那,问:“怎么不过来?”
度渊喉结滚动,压下那一股疯狂涌上的燥意,迈步越过屏风。
见师尊站在床边,已经脱掉了上衣,腰间是一圈细密可怖的伤痕,还冒着血。
“来得正好,帮我处理一下后背的伤。”他说。
度渊垂下的手蜷了起来。
有一瞬他眼睛里的光是散开的,眸里满是不忍,原以为没那么严重……
他颤抖着手触上师尊的后背,冰寒的体温沿着指尖传到心口,慢慢的,连心都感觉有些冰。
“疼吗?”他问。
很疼吧,因为他只是看着就疼得不得了。
澹台青怜扫了他一眼,正巧瞧见他唇角抖动的那一下,不禁抿起了唇道:“不疼。”
本来是很疼的,但那一瞬……确实没那么疼。
澹台青怜体质异于常人,痛觉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要么很难受伤,要么受伤后很难愈合。
在仙门里还好,掌门给他专门制了药。偏偏出门的时候想着不会受伤,就没带。
现在只能忍着了。
度渊擦掉流出来的血,撒上药粉,缠上纱布。动作十分利索,但打完结后发现手抖得厉害。
呼吸也是急的。
原以为是在害怕,是在担心师尊。
直到——那里动了一下。
瞬间,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看着师尊的背,脑子在一点点清空,心却开始叫嚣不止。
闻一下,靠近一点闻一下。
就一下。
师尊不会发现的。
错过今天就没机会了!
你不想要师尊的味道吗?
度渊感觉心里凭空长出了一个小人,在他心脏上蹿下跳,大喊大叫,声音尖细刺耳,把他想做的坏事全都喊了出来。
看着师尊毫无防备地坐在面前,他感觉要疯了。
在忍着鼻息凑过去的瞬间,度渊终究还是站了起来,手掌握拳,指骨发白。
“已经弄好了,我先回去。”他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逃回房间。
度渊靠着门喘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真的是疯了。
他暗骂了一句,脱下外袍扔在地上才上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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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度渊听到窗户晃动了一声,随后一把冰凉的匕首横在了脖子前。
一道极冷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起来。”
度渊睁开眼,感觉刀锋往下压了两分,余光瞥见床边的人一袭黑衣,脸隐在了帽子里,看不清五官。
“带我去落竹院。”那人说。
度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在哪。”
“就是你今天走错的地方。”
他话音一落,度渊大概就猜到他什么身份了,应当是那些弟子口中的少主。
度渊还是没动,只说:“外面都是巡查的弟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少主说,“你刚去过那个地方,你说你掉了东西,他们就会放你进去捡。”
“哦。”度渊应了声,仍然没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床边的人,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言下之意就是:外面全是人,要是我不愿意带你去落竹院,并且顺便把你交给那些弟子呢?
少主借着微弱的月光和面前的人对视,看着他眼里闪过的寒意,竟变得束手无策。
若真那样,他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杀了他,他也去不了落竹院……
慢慢的,抵在度渊脖子上的匕首一点点拿开了。他半跪在地上,头微低着,脸上充满了绝望。
度渊这才看清他的脸。
这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周身萦绕着一股颓废的气息,脸色憔悴难看,眼里满是死气。
“求你帮我见他一面。”
“我真的……不能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