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认真回答他的话,还带补充,哈哈笑着,又道:“现在搬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地都有些不够用了,你们要是想在这里住下,得赶紧去找里正登记了,说不定还能分到一块地。”
“好,多谢。”度渊礼貌道了句。
那男人摆了摆手,“几句话罢了,不用道谢。”说完就走了。
他刚拐进暗处,一名戴着兜帽的黑衣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问:“要派人盯着吗?”
“不用,应当就是被吸引过来的普通人,毕竟我们这里弄得确实挺好。”他仰头看了看四周,一副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的表情。
戴兜帽的黑衣人默默退下了。
四人走进小镇,许是因为容貌过于俊俏,一众商户都纷纷朝他们挥手吆喝,“来我们家看看,我们家都是好东西!”
四人中只有赫连择和柳依依逛得起劲。
柳依依是第一次出远门,看什么都新奇,赫连择纯爱逛,两人倒是能逛在一起。
度渊和李齐牧没多大兴致,安静地跟在后面,与前面两人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祥云客栈的掌柜娘子瞧见,忙拽了度渊一把,嘴巴一张一合跟个喇叭似的喊着:“你们是来看周城环境的吧?要不要先在我们店落脚?可以慢慢看,多看几天!”
她那揽客的架势,不像是干客栈,倒像干青楼的,明晃晃地抢人,手里的帕子挥得一套一套的。
度渊犹豫了一下便顺着她,走进祥云客栈,李齐牧只得跟了过去。
“很多人来周城看环境?”度渊问。
“一直都挺多人的,不过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俊的!”掌柜娘子把人拉进店里之后就绕到柜台后面去,拿出登记簿,准备将他的入住信息写上,“要几间房呀?客官~”
还没听到回答,她余光瞥到店门口站了两个人,又连忙扯着嗓子大喊:“阿兰,来客人了!快把人带进来,莫让隔壁的抢了去!”
度渊回头看了眼,见是赫连择和柳依依,道:“我们是一起的。”
掌柜娘子这才松了口气,手帕挥得摇曳生姿:“早说呀~客官!要几间房?”
“四间最好的。”度渊放了一颗银锭子在台面上。
掌柜娘子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把银锭子收了起来:“哎哟,是贵客啊!贵客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就算不知道的也给你打听到!”
度渊又放了一颗银锭子上去:“周城……环境如何?”
“挺好的,就是一到晚上没什么人,不过胜在安逸,适合居住。”掌柜娘子咧着嘴,手速极快地把银锭子收走。
“以前有这么个地吗?周城。”度渊问。
掌柜娘子摇了摇头:“我们也是前几个月才搬来的,就前段时间听闻周城人多无商户,我一听这不就是机会吗!连夜搬来建了这个祥云客栈,旁边那几家也是跟我一道来的。”
她说着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跟你说,晚上千万别睡太死,最好贴个符在床头。”
“不安全吗?不是说没有邪魔……”度渊话没说完,见掌柜娘子撇了撇嘴。
“不讲!不讲!”掌柜娘子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往前凑,“我也是偶然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看错了,不过我店开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事。”
说完又挥着手说:“不讲!不讲!”
度渊了然,唇边弯起抹淡淡的笑容:“知道了,多谢。”
“客气!”掌柜娘子挥着帕子中气十足道,“我才是要说谢谢的那个,下次想唠家常还找我啊!”
她把四个上等客房的牌子递了出去,喊道:“阿兰,带四位贵客上楼。”
“好嘞!”阿兰小步走过来,接过牌子把人带上三楼。
最里面的四个房间,从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大半个周城,房间也很宽敞,还算舒适。
认好房门之后,四个人都聚在了度渊的房间。
整得还挺神秘的,赫连择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往外看了一眼才把门关上。
“打探得如何?”他问。
度渊瞧了他一眼,顿了两秒才道:“不全是人偶,还有很多活人,估计是活的死的混在一起养。”
起码他看掌柜娘子那个状态还是个正常人。
“我也这么觉得。”柳依依点着头说,“逛了一圈下来,感觉都挺鲜活的,不像那两个人那么……呆。”
李齐牧没有说话,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抱着剑静静地站在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赫连择见大家都不说话,便继续问:“今晚要去外面探一探吗?”
度渊摇头:“什么都别做,留在房间睡觉,但别睡太实。”
见三人一脸茫然,他顿了顿,解释道:“估计从进入结界开始我们就被人盯上了,晚上可能还会有人来点人头,你们留意一下就行。”
他也是从掌柜娘子话里推测出来的,不知道猜测得准不准。
……
晚上睡觉的时候,度渊特意留了半扇窗户没关,早早吹了蜡烛和衣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
此刻的小镇很安静。
不,应当说……一入夜小镇就安静了下来,确实如掌柜娘子说的那般,一到晚上外头就没什么人走动,整座小镇安静得宛若鬼城。
度渊等了很久,等得有些困倦了,才看到窗户外有人影飞过。
而后听到珠子落地的声响,房间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异香。
他是闭着眼睛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吸入了一些。
所幸异香无毒,大抵是一些让人沉睡的香料。
又过了会儿,他才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窗外的人走了进来,先是在床边晃了一圈,确定床上的人没醒之后才开始搜查房间。
许是他房里什么都没有,那人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窗户恢复原样。
度渊等了片刻,确定那人已经走远才释放灵力追出去,他的灵力扩散得很大,将客栈附近一片都覆盖了。
确实如他猜的那般,每家每户都有人在探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作。
度渊探着探着忽觉眼皮一重,应当是刚才吸的那口异香起效了,不等他把灵力收回来便昏睡了过去。
眼睛一闭,周遭的光景迅速变化。
再一睁眼,已经身处识海,面前是一个小院。
院子里种了棵盛开的海棠树,树下坐着个白衣仙君,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眉头蹙起又松开,似乎在跟手里的东西较劲。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白衣仙君回头看了过来,当看到是度渊的时候,他紧锁的眉头松了开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