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冷血无情,看似没有丝毫弱点,却无法阻挡父母亲人的依恋,甚妙”。
被周沐清夸的不好意思了,安世柏嘿嘿一笑:“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还是安乐公主提醒的”,这样一句话却让周沐清狠狠抽了一下,又是安乐公主,她每日要思虑多少事宜,还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适宜,这是周沐清又一次对顾卿舞的欣赏。
安世柏想到当初顾卿舞对他说,要把通往北境的线路用起来之事,安世柏跃跃欲试,兴奋异常,却被顾卿舞率先泼了一盆冷水,“柏哥哥,暗线搭起来了,但是把控却难,最难测的就是人心”。
但是顾卿舞也没有让他为难,把如何把控人心之道与他说道:“是人就有软肋,名,利,財,色,还有,情。柔善之人为情所伤,情之一字便是一把利刃。而冷淡之人看似无情无欲,有时候恰恰是最重情。”
这也是他对各个武胭阁下达的第一道指令,传回的所有消息,要将人的身家背景调查的清楚明白。
看了那么多消息,也跟顾卿舞安世澜一道,就各个消息和人的生长背景一同探讨过,最终他们发现,每一条消息的背后,都有原因,这个原因就是击破点,而人,只要他活着,就存在被击破的一点。
只可惜,虽然探到了许多消息,包括离奇死亡的消息,却没有一点能与两年前卖官鬻爵案相连的,反而探测到了,各地官员的不作为和贪腐烂象,对此顾卿舞早有预料,也没有很伤感。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周沐清,只不过按照周沐清的聪慧,听到安世柏说出一点,便已能窥探到全貌。
不过,他还是暂且将对顾卿舞的好奇放在一边,对安世澜说道:“所以,世子以为,去苏越会让他开口?”
“也许会,依照现在的情况,恐怕到死他都不会说出一个字的”,安世澜对这件事表示支持,只是这其中还有许多不可控制的事态,万一这个刺客自杀,或者是被杀,又或者他的母亲...
“不好!”安世澜站起身,匆忙往地牢走。
安世澜回来后没有进过地牢,而安世柏是在石冈的通报下出地牢与安世澜相见的,石冈...
“石冈呢?”
“还在地牢呢”,安世柏跟上去。
短短一刻钟,地牢已跟安世柏出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外面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安世柏上前触鼻息,抬头:“大哥,还活着,应该是迷药”。
进地牢后,更是安静异常,安世澜快步走到刺客身边,果不其然,刺客已然遭遇陷害,胸前的短箭清晰可见,斑驳的血渍映在胸前,身后传来安世柏的叫喊声:“石冈,石冈,醒醒”。
悠悠转醒的石冈,看到地牢中的人,起身下跪:“属下办事不利,着了他们的道,求世子责罚”。
却听到安世澜略微急切的声音:“还有气,快来搭把手”。
听到安世澜的吩咐,石冈清醒了大半,与安世柏一起,把刺客放倒在地上,看到对方胸前的鲜红,石冈却说:“还好没有毒”。
“ 没毒就好”,安世柏松了一口气,反而轻松地对安世澜和周沐清说:“少卿大人,大哥,放心,他死不了”。
紧接着把对方的衣服扒开,看到对方胸前穿着一件非常罕见的防箭袄夹,“还好早有准备,伤不到厉害之处”。
这样周到,让安世澜也惊讶:“怎么想到的?”
“你说呢?”
毫无疑问,又是顾卿舞,顾卿舞不仅提醒他如何把握人心,还告诉他对已到手的猎物,要保护好,否则对方一旦察觉,再找到新的猎物,势必需要付出更加艰难的代价。
所以,当安世柏接到安世澜的消息,让他去地牢的时候,他就让石冈去拿来了他的防箭夹,这种防箭夹是练武之人常用,虽说比不上军中的精致结实,但也能抵挡力道一二,伤不到要害,关键时刻能保命。
只听到安世澜轻轻叹息:“小小年纪,装那么多事”,透着浓浓的心疼与怜惜,让周沐清也清楚地知道,他们说的人自然是顾卿舞无疑了。
他也在此时,真正惊叹于顾卿舞的心智,也从内心涌现出怜惜。而他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顾卿舞自此,在他周沐清心里扎下了深根。
来不及细究,对安世澜说:“世子,还请府医来一趟吧”。
却未得到允准,安世澜冷静地说道:“短短时间内,能不被发觉做到此事,可见安国公府内还有细作,明目张胆地找府医,无非是告知细作,他没死”。
随后对安世柏说道:“一会儿把外面的人叫醒,把“他”的“尸身”抬出门”,看向周沐清:“还请少卿配合一二”。
周沐清听后点点头,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配合一二,而每次说出来后,他都无力拒绝,这次对着与她相关的人,他同样做不到拒绝,更何况,这刺客还伤了她,水落石出方能对得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