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来多少宾客,却也办的体面,安时筱觉得自己大概是喝醉了,头昏昏沉沉,让兰香扶自己去阁楼休息,并把所有人留在了院门口,不让他们靠近阁楼。
她找到阁楼里放着的秘密,把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信拿出来,拆开其中一封,轻轻抚摸右下角的字迹,失声痛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一双手,罩在自己身上,而她,却闻到了,很久很久都没闻到的檀香味。
她轻轻抬头,看到来人,再也忍不住,扑进对方怀里,放肆地闻着贪婪着对方的怀抱。
而对方,好似像忍了很久的巨兽,将对方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他低声呢喃:“小小,我想你”
听到这句话,她的哭声更甚,她轻声喊了一句:“瑾之”
他们好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此刻却都哽住了,两人都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中,不能自拔。
“二叔,真的没事吗?”站在小院的安世澜对安文韬说道。
安文韬却摇头,谁也没有想到,平王会在今日进京,而且恰好碰到安家办喜事,安时筱在府内,那人大概是钻了空子,翻墙而入,本想遥遥看看,却跟到了阁楼,在听到安时筱抽泣的时候,再也无法压抑着自己,挡掉安世澜的阻拦,提步进去。
而他们只能在此守候,还要防止被支走去帮忙的侍从会进来。
屋内逐渐恢复平静,安时筱倒在顾元慎的怀里,不舍得起身,顾元慎将其打横抱起,抱着她坐在塌上,低头吻她的额头。
她轻轻抚摸对方装饰过度的脸颊,轻笑一声:“真丑”
“那,小小帮我擦干”
好似又回到了以前,他总是伸着脸到她面前,对她说:“小小,帮我擦“,有时候是擦汗,有时候是擦雨水,有时候是练武时溅起的泥巴。
而她,如往常那般,抬起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看着他更花的脸,噗嗤一笑:“好了”
低头与她额头相抵,目光缱绻,爱意满满,而她沉在他的爱意里,失了分寸,也失了魂。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自制力尽失,勾着他的脖子,与他相吻在一处。
气息乱了,意识乱了,一切都乱了。
混乱的床榻上,顾元慎先找回理智,握住不安分的小手,不让她再向前一寸,“小小,别”
她从他的胸前抬头,泪眼婆娑,低声问:“瑾之,我想做你的新娘,你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天知道他忍的有多辛苦,“小小,我此生只会娶你,又怎会有嫌弃之心”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失控,他怎么样都无所谓,关键是她,如果被人察觉,皇帝的震怒,他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他的抗拒,让她泄气一般地趴在他的身上,不再动作。
她听见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小,等我娶你”
他们会有正大光明的一天,但是她却一震:“你想做什么”
不等他开口,她捂住他的嘴巴,轻声说:“你什么都别做,知道吗,我怕”
抓住安时筱的手送到嘴边,落下一吻,“别怕,我是觉得,皇兄有那么多女人,找个机会把你偷出来,他应该不会有什么追究”
他确实有很多女人,也确实对安时筱很冷淡,只是顾元慎的想法太过大胆,而且她还有孩子。
“再等等,好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舞儿马上就能有一席之地,晨儿是皇子,又有舞儿护着,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危险”
提到晨儿,安时筱的身子一震,顾元慎低头,发现她是脸色有些苍白,低声问:“怎么了”
“没事”
以为是被他的想法吓到了,顾元慎转移了话题,对安时筱讲起丰城的趣事,安时筱有时问上一两句,有时低低笑出声,房间内的气息逐渐恢复平静。
而另一边,却无法平静下来。
安若雅看着在外间端坐的蔺墨铮,语气幽怨,问他:“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你当真不与我同寝?”
“若雅,我刚刚说过了,今日都累了,都好好休息,明日再计”,明日,他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另一回事,他怎可为了一时的欢愉,误她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