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世子稍等”,她去堂后将针线放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带锁的匣子,当着安世澜的面打开,安世澜看到里面躺着多张银票。
霍柔拿出两张五千两,递给安世澜,“世子,这两张是能在各州府票行支取银两的银票”
安世澜接过银票,没有说话,他来支取银票,没有说用于何地,她却拿了这两张,是知晓他要送往别处吗。
不过,他此刻没有心思想这些,拿了银票就离开了,走时不忘与往常一样,带上两盒胭脂,为了避嫌,他已经从这里带了很多胭脂了,弄的安若雅看到胭脂就头痛。
他离开后,霍柔在他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呆了片刻,扶上自己的额头,回味刚刚与那人撞上时的触感,低低笑出声。
粮草被收上来,顾元坤看着户部递到面前的粮单,说道:“看来爱卿说的不错,百姓过的富足,可以提升赋税。刚刚张贴出去告示,仅半日就征集出二十万旦”
那密密麻麻登录在册的捐粮人,大都是顾元慎那边的人,少部分是安世澜的人。
他们是为了军队的粮草,大概是没想到,会因为他们的用心,反而促就了别人的用心,惹得顾元坤以为子民生活富足,加征赋税。
随着捐粮告示张贴,加征赋税的公文,从京城传出,快马加鞭送至各州官府。
第二日,蔺墨铮不顾身上的一切伤口,重新穿上久违的盔甲,骑上战马。
大军拔营之际,安若雅的马车冲向城外,止步于城墙上。
借着安时筱的口谕,爬上了城墙。
“蔺副将,嫂子在城墙上呢”
有人在他耳后说了一句,他回头看向那个自高处向他招手的女子,她已然束起了妇人妆发,心中一动,动了动嘴唇。
而她盈盈泪光,直到队伍消失,才出声回应:“我等你”
大军整装出发,京城安静许多,由蔺墨铮带来的不安,在朝堂瞬间消失,好似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只除了……
“姐姐,媚儿不见了”,安尤珍带着浓重的哭腔跑进了安时筱宫中。
“怎么会不见了?”
“她说要去北境”,安尤珍把留书递给安时筱,眼睛红肿。
薄薄的纸片上写着一句话:父皇,母后,母妃,作为公主,理应为大乾分忧,儿臣去北境尽一份力。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再追回,安时筱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着急,本宫派人去追上,她应该是铁了心要去,派人去她身边,保护一二也是好的”
“谢谢姐姐”
与此同时,大军中的一个身量较小的士兵,正在小心气喘,紧跟军队步伐。
另有一方也不安稳,祁培蓟躲在刑部尚书牢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暗自心惊。
在那人走后,他也趁着狱卒外出,从暗处走出,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可见那人的权势,已遍布刑部。
安世澜见安士柏匆匆而来,问他:“那人安排到庄子上了?”
安士柏不解:“大哥,他是王大人的人,怎么把他安排到庄子上,这太冒险了”
“杀手,最好的归处,还是做杀手,王大人拿捏他,用的他的家人,我们同样可以”
“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用人之际,如果他真的不顾自己家母姐妹性命,杀之即可”,随后想到什么问他:“他的家人安排妥当了?”
“是,受了不少惊吓,在红袖坊的后院安置了,做个打扫”
看看他满身风仆,安世澜对他说道:“奔波这么多日,回去歇歇吧”
“哦”想起来什么,站住脚:“对了。大哥,我回来时,看到祁大人进了红袖坊”
“祁培蓟?”
他冷色道:“速去红袖坊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