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自动索敌红名,国主势力未被选中,都还好好待在原地。满级托腮思索片刻,认为不能随便把自己人丢的满地都是,可他红蓝药一瓶都无,没法帮友方NPC在寒风里维持血条稳定,只好让大家去国主雕像附近待命。
安置完他们之后,满级用飞雷神回到克隆体身边,一会时间不见,克隆体就遭了黑绝,淤泥一样的脏东西黏在他左肩上,正哭嚎着喊妈妈。
满级打开后台一检查,大概是在粗暴切断天幕查克拉的时候把封印黑绝的忍术误触了,让对方找到了可趁之机,现在的状况是想控制克隆体试图重新掌控局面吧。
消耗玩家血条锁死的封印术怎么可能是查克拉断开就能解除的,满级结了个印,失去意识只会哀嚎的不明漆黑液体又重新被装回了球型封印,从克隆体身上滚落在地。
比起嚎啕大哭,不如说是在惨叫,满级思忖片刻:“他想到不高兴的事?”
克隆体冷眼去看脚边滚来滚去的黑球:“附身的时候不小心啃掉一点我的查克拉,记忆共享了一部分。”
克隆体的内心同样在嘶吼哀叫。
如果说呼唤母亲是想获得家的庇护、初始的安全感,这样的名字,可以在痛苦时喊来的人,他也拥有过。
表达痛苦没有用,所以没有必要发出动静。
“对不起。”满级没有回避自己对NPC频频留手的事实,这是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年轻人识破游戏本质后,无法将其彻底视作数据的代价。他的心没有忍者冷硬,傲慢又让他没把别人的手段当作一回事,满级对已逝之人的恋恋不舍造成了许多无法挽回的后果,克隆体的诞生正是其中之一。
“不。”克隆体摸摸满级耳侧被烈火烤得弯曲卷起的发梢,“不是你的错。”
被‘自己’安抚的感觉很奇妙,满级伸手握住克隆体的手指,有一种用右手触碰到左手的新奇触感。他小心翼翼拉近了与克隆体之间的距离,查克拉汇聚而成的存在,心脏在稳定跃动,心跳声清晰传递到满级耳中。
“他们计划杀死过去的你。”克隆体不信扉间等人会坐以待毙,只想抓紧时间传递情报,他伸长手臂拍拍满级头顶:“已经死了一个,对你有影响吗?”
听他这样讲,对应上聊天频道里的对话,满级很快想通了忍联的打算,不论这套方法是否起效,这其中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差是忍联方面不知情的——他们不知道档位的存在,所有人都默认了满级死后才会抵达新世界。
他打开存档一看,发现一档的存档条正与四档隐隐重合。
满级:“……”
满级来回刷新存档界面,但无济于事,意味着他无法读取一档的存档点,再次回到过去了。
“没影响。”满级嘴硬道:“现在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我。”他低头碰了碰克隆体脖颈处的伤痕,用绷带笨手笨脚地给他进行了包扎。起到了一定的止血作用但不怎么美观,对于伤势一向磕药恢复的玩家而言,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满级看穿了克隆体眼底的死志,他无法放下过去,在人生的天秤里,过去的重量远胜过对未来的期望,它沉沉压在这头,让未来的美好变成了遥不可及之物,轻飘飘悬浮在另一端。
“对不起。”满级不由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他怀揣着复杂的心绪,既恨且感到快意的想让曾经的故人在其中挣扎,又有想将废档留作纪念的想法,满级不够果断的斩断过去,反而让无数‘自己’承担了后果。
“……”克隆体微微一顿:“你确实该向自己道歉。”
“错了错了!”满级高举双手表示认输,一边还怪叫起来:“再也不突发恋爱脑!不会轻易爱上覆面系破碎感NPC!”
克隆体没被他的插科打诨把重要问题糊弄过去,他踢踢脚边的黑绝球,难掩的焦躁终于从佯装平静的态度里重浮上水面:“我不想你继续计划。”
“猜到了。”满级唉声叹气的,怪不得之前克隆体见了自己扭头就跑,原来是一早就打算要做坏事的:“既然都到了放火这一步,我把你逼急了吧。”
见本体没有责怪自己,克隆体非常具有满级性格的开始了得寸进尺:“既然失忆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未完成的计划?趁机离这些事、这些人远远的不好吗?”
“失忆是‘我’自己安排的,意味着拥有记忆的‘我’设想过可能有一天会启用这项计划。”满级进行了有理有据的分析,希望克隆体在接下来不要再进行干预了……别人碍事可以通通干掉扫清障碍,可是谁听说过我杀我自己的?
自失忆醒来后,满级始终谨慎行事,不愿一步走错导致全盘皆输:“在这个基础上,他还是没有改变原有计划,所以我想‘我’是愿意继续进行下去的。”
“不是所有‘不愿意但必须去做的事’都需要被完成。”克隆体下意识想抓满级的手,却见引导封印术启用的烧伤与衣袖碎片黏在小臂附近的伤口,他的动作顿在原地,气急败坏去扯对方垂落在胸前的黑发:“我不想你拥有这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