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年羹尧已剿灭一小伙叛军，更觉骄傲轻松。近来，又见罗卜藏丹津计划谋反，使多地边关被侵，故而又命部队镇守，并迁民至安全处，积极赈济，更感自己功德无量。

于是上奏，自己计划来年剿灭剩余叛军，看起来很忠诚，但所报之事多真假参半。胤禛也大多只回知道了，再着各部查议，一来一回，近来交流得倒少了些。

但年将军已沉浸在自我的胜利中，也感受不到什么问题。但贝子允禟近来安分了些，竟没再来信烦自己，年羹尧以为稀奇，就派人去关心查看。

来人汇报，九贝子已通过门下可差遣的人又做起了生意，有一西洋人总陪着他，帮他知晓外情，近来战事紧，贝子确实行事更小心了。

年羹尧点点头，也不说什么，就让人接着看好。至少在自己凯旋之前，不得有误。等自己走了，九贝子待在这边，是死是活就不归自己管了。

京中，千里之遥，折子未来时，胤禛也很难将这些遥远地方事放心上。而再琐碎的事，因为更近，也能入皇上的眼。

这日，胤祥起床后，捏着自己的脸，觉得比之前胖了些似的，肿肿的，很不让人满意，准备去问问胤禛怎么看。

——果然，胤禛对大臣的处置一律依法——

才走到暖阁门口，已听到里面有官员在，不想承受眼光，便干脆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好像是刑部尚书佛格，又有谁倒霉了吗。

“启禀皇上，初七日，奉旨传唤科道官员俱到，缮名奏后，御史巴扎尔方到，甚属不合，今将巴扎尔拿送到部，据巴扎尔供，‘我因睡着了，去得甚迟，这就是我该死的日子，我有何辩处’等语。”

胤祥思索着，传唤睡迟了，这也正常吧。先皇传唤阿哥时，允禟、允?、允禵总会睡迟，甚至找不不到人，也没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之前允?还在京时，好像有一次会议，就怎么也找不到他，找了几处宅子才找到，好像也在睡觉，后来就被胤禛罚了几个月米。

里头人继续禀着：“应将监察御史巴扎尔照溺职例，革职。为此请旨。”胤祥心中一顿，竟就如此被罚了。果然，胤禛对大臣的处置一律依法：“革职先发往所遣之驿站效力赎罪。三年之后经查请旨。”

正当胤祥以为就这样了，佛格又开始说下一件事，“另，十一月初七，乾清门侍卫特亨转传旨意：给事中苟色气傲，著交与刑部议罪，钦此。”

“将苟色拿送到部审据，苟色供：‘本月初七日，我在第六名站立，圣主忽问我，甚是惧怕，如何动作之处，我自已竟全不知觉，这就是我该死，有何辩处等语。’”

胤祥跟着回想，竟是想不起来那日自己在干嘛，只觉得此人倒是有意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被说是“气傲”，真够倒霉的。

————心软怡王，间接上谏————

“查苟色身为给事中，有稽查官员之责，自己举动反失敬慎，而且气傲，殊属不合，应将苟色照不谨例革职，不准折赎，鞭一百，为此请旨。”

胤祥觉得革就革了吧，还打什么呀，于是在外面突然咳了两声。

胤禛对屏风外的窸窣声自然再熟悉不过，早知道胤祥正在外面以人为镜，正己衣冠。现在倒是上谏起来了。

“革职宥鞭，饬旗大臣等另请旨。”宽宥了鞭刑。佛格恭敬说了好几句感恩的话，胤禛便让他退下了。

听到佛格就要出来，胤祥整理好衣袍，等在门外。果然，佛格一见怡王，甚感荣幸地请安，而后与胤祥道别。

———皇上才不舍得革，对不对———

见佛格出了殿，胤祥才松懈下来，晃晃悠悠往暖阁中去，“皇上一大早就政务繁忙，用早膳了吗？”

胤禛看胤祥来了，愉悦道：“不知王说的是哪份，御膳房那份用过，王这份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