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最先发现的是贺格德,距离失踪2小时后。
他给牧徵墨打电话询问今晚是否回家吃饭,没有打通,又给春在空打,也是如此。这位在职多年的老保镖立马意识到不对,即刻通知了牧玟,并且报了警。
牧徵墨失踪后的第三个小时,贺格德在Testaccio区警局里由警方配合调查到了牧徵墨最后出现的十字路口监控,还原了她和春在空分别的场景。
消息同步给了远在港城开会的牧玟。
这是全集团下半年企划会议,牧玟推不掉,在秘书慌慌张张用几秒钟时间简单汇报了这个噩耗之后,女人面无表情的示意继续,在多少双贪婪而精明的眼睛下完美收会。
下午5点半,牧玟踏着平稳的步子回到个人办公室,牧玠、坐着申请专机航线赶回来的贺格德和广胜义已经等候多时。
关上门的瞬间,牧玟用着从未用过的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怎么回事?!”
“今天是春在空申请带墨墨出去散心……一直到下午1点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问题,直到春在空疑似接了个电话,然后就——”
“结果!”女人几乎是咬着牙喝出声的,“我要的是现在的结果!人,是死是活?!”
三个大男人嚅嗫的跟蚊子一样。
“……”
牧玠顶着压力开口,“WM以及柳落意大利分公司已经派出人配合警方查找了,墨墨失踪最后的走向去了Ler Hahnry社区,那里是老区,监控……不太覆盖……”
“春在空呢?!”
“……”
“说话!!”
贺格德皱着眉:“联、联系不到……”
沉默比任何一个暴怒的控诉都要令人发指。
牧玟闭着眼,下颌绷得死紧,明明是没有表情却愣是让人能感受到不可遏制的怒气。
牧玠双手交叉叠在身前,微微含胸:“我已经在深网上对春在空进行人肉搜索了,目前……并没有太大进展。”
女人缓缓移到沙发前,扶着一旁的扶手,坐下的瞬间有些脱力。“这件事,”她深深呼了口气,“目前,还有谁知道了?”
广胜义:“自己人。”
牧玟点点头,目视落地窗外交通纵横。她有些疲累,不知道为什么,三个男人一致的这么想。
115.
广胜义被柳翌烟一个电话叫回汇悦居,一进门才过玄关,他就看见妇人双手抱臂站在屏风前,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语气不像牧玟那么急,却也是压迫十足。广胜义一五一十的回答,管家在旁边一边努力劝慰,才把她劝的坐回去。
“那个什么空,”柳翌烟语气也非常严肃,“牧玟前几个月聘的?什么人?底细查过吗?!”
广胜义摇摇头。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用!”柳翌烟恨恨地说,“现在找不到了?!——查,去深网里查,高价悬赏,实在不行去暗网悬赏!”
“是。”
妇人一手肘着太阳穴,歪着头。她已经不年轻了,虽然保养得很好,但遇上烦心事还是郁闷的时候颓败明显。
广胜义见状安慰:“夫人别担心,牧总已经派人着力彻查了。”
“贺格德今天才回来,接了任务又飞回去了;WM品牌内部的安保系统人员也接到了秘密任务进行帮助……您放宽心。”
柳翌烟闻言,眼神过于不明不白的乜了他一眼。跟了几十年的管家很有眼力见的遣他离开,屋里又只剩两个人。
管家轻轻的唤了一声:“夫人。”
柳翌烟有些出神。
“你说,牧玟她——”话到嘴边,柳翌烟硬生生咽了下去,“等会儿给个电话,让我身边的阿都和阿道和贺格德联系一下,去帮忙查人。随时保持我的联系方式的通信,留意陌生电话勒索。”
“是。”
柳翌烟顿了顿,轻轻“嘶”了一声,忽然又开口:“牧玟她,你说她这么多年了,一直……啧。”
管家看着自己家主难得的欲言又止,笑了:“牧总心系工作,对伴侣还是松懈了些也是常情。”
柳翌烟摇摇头,略微不安的摩挲着指腹。
“她太关注墨墨了。”她努力阻止语言,“牧玟从来不是一个多么在意别人的人,她甚至连自己都不在意。”
过于冷漠,过于无情,过于自负。
“但是她的那种感情……我总觉得不对劲。”柳翌烟语气并不是那么轻松,“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潮,虽然都跟我不亲,但是我是看着她俩长大的。”
管家了然,没说话。
“这段时间……”柳翌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把那支吾不定的语气化掉,变回了平时的柳翌烟,“把柳寰看好。”
“夫人……?”
柳翌烟没有解释。“放出消息,说广胜义离开了港城去意大利。”她吩咐,“就这两天搞定,叫他亲自秘密过来一趟。”
管家张张嘴,还没回答,又听见她补充:“还有牧家那几个老东西。”
“是。”
116.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oversize肮脏蓝色卫衣,工装裤,运动鞋,带着手套头套的人进来,步伐沉重,手里拿着纸袋。
“吃饭了。”声音沙哑而闷,用着并不地道的意大利语说,“嗨。”
牧徵墨坐在小沙发上,左手和左脚上挂着镣铐,钛合金铁链一直嵌进墙里,老式手铐,钥匙只在这个绑匪身上。
男人带的是麦当劳。牧徵墨本身胃口就小,吃的很谨慎又慢,很快就没胃口了。这个男人也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岔着腿带着面罩看她:“不吃了?”
牧徵墨点点头,很温顺的坐着。
“你的亲人找到你了。”他嘶嘶的笑道,嗓子里跟卡了口痰一样恶心,晃着手里的手机,“不看看吗?”
牧徵墨的动作有些迟缓,伸手。
男人就把手机举到她的面前,牧徵墨看见了,那是deep web的悬赏令,发帖人和IP都是匿名,却高价要求交换Moe·Zéland女士。
“是谁?”
男人也不隐瞒。“一个叫Hahn·Lio的人,你认识吗?”他笑道,“他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牧徵墨闭闭眼,并没有多意外。“他想要什么?”
她听见了自己预想的答案:“他和我交易你的性命,madam。”
怼在她脸上的手机忽然切换界面,来了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男人收回手机,似乎是看了她一眼,点开电话往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