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啪!”
书房里,沉香如絮,垂在紫檀雕刻的沉湖里。房门紧闭,屋里只有两人,牧徵墨被扇的别过脸。
牧玟这一巴掌打得狠厉,她感觉有些耳鸣,充着血的大脑有些缺氧。
“这一巴掌,打得是你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不顾及牧家的脸面,不顾及对方家的脸面。”牧玟站在她面前,声音震慑压迫,“你还是三岁小孩吗,做事想一出是一出?”
牧徵墨舌根顶着上颚,感受到喉腔的铁锈味。
面对的牧玟还穿着下午聚餐的香奈儿风衣西装,接到学校说牧徵墨与同学打架的消息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怎么忽然打架?”牧玟点起一支烟,毫不避讳的抽起来,白雾就缭绕在牧徵墨面前,迷了她的眼。
“她骂我。”
“就因为这个?”
“她还骂你。”
牧玟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孩低眉顺眼,精致的像个娃娃。半张脸浮起红肿,在那张冷白凝脂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她没说话,鼻间喷出白烟。
烟把她抽的喉咙涩痛,她寒冰似霜的墨眸在那牧徵墨脸上略过,又不留痕迹的移开。
“然后你就把人家揍得下颌脱臼?”牧玟冷笑道,“那家伙比你壮那么多,你倒是挺牛啊?”
“……她活该。”
“牧徵墨。”
牧玟微微皱眉,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着烟嘴,垂直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牧徵墨看着她的动作,看的心头一动。
“你现在姓牧。”她声音里带着警戒,“做事前给我好好过脑子。”
11.
书房里,牧玠敲门进来交表格。
“学校的事情解决了?”牧玟头也不抬。
“解决了,监控调出来发现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那家跟咱们有合作,当然不想撕破脸。”牧玠笑道,“你也是,墨墨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冲动点正常。”
“她今年都15岁了。”牧玟停下笔,直起身看他,“我在这个年纪,柳落的财务报告都是我接手管理的。”
牧玠脸上呵呵笑了:“你要她跟你比啊。”
牧玟毫不掩饰冷眼看着他:“当然。”
22岁时牧玟毕业,柳翌烟放心的把公司交给她。早在8年前就已经开始管理公司的牧玟接手的顺畅,所有人都很明智的顺从。
毕竟虎母无犬女,牧玟的手腕不比柳翌烟差。
“你呆在这里还有事?”牧玟看着跟个机器一样站着的牧玠,不耐烦的抬头问。
牧玠一个暗激灵,“呃,你没有什么事要吩咐,我这就走了。”
“等等。”
牧玠搭在门把手的手一顿,听见牧玟依旧用着冷硬的语气说:“我记得前段时间lousic好像送过什么消肿药,给牧徵墨送过去。”
12.
“给你送个消肿药。”
牧玠把药膏放在桌子上,侧头看看小女孩。牧徵墨做题的笔停下:“还有事?”
“没事,”男人笑呵呵,“我以为你哭了呢。”
“我为什么要哭?”牧徵墨冷漠的反问他,目光停在那支药膏上。
“你送的?”
“嗯,我看你被打的挺严重,涂一点,下周去上课的时候就能消了。”
“不是你送的。”牧徵墨耷拉着眼皮,“牧玠,撒谎要打草稿。”
牧玠一愣,笑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资格还接触不到环球医药团队自主研发的单品。”牧徵墨一针见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牧玟送的?”
牧玠咬牙切齿:“知道还问,不给我留个面子?”
牧徵墨耸耸肩:“你还要面子?”
牧玠笑骂了一声操。
13.
牧徵墨看着这支药膏,打开闻了闻,又小心翼翼的合上,站起身把它放进了橱柜最里面的一格里。
这一格东西牧徵墨从来不让人打开,不让人看。
里面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一串珍珠项链,还有各种玩意儿。
现在多了一支牧玟送自己的药膏。
14.
牧徵墨中考了,她的成绩在柳翌烟和牧玟这样的“家长”的教育下十分亮眼,直接填了市一中。
“我给你住宿。”牧玟在餐桌上一面吃着饭,冷不丁的开口跟她说,“你高中就在学校生活。”
牧徵墨猛地抬头:“为什么!”
“哪里有为什么,”牧玟舀着汤,“高中都有住宿制,你为什么不住?”
“檀宫离A中这么近,为什么要花这个钱住宿?”牧徵墨压着生气,拿着筷子一个劲儿的跺米饭,“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意见?”
“你现在住的是我的家。”牧玟眼皮不抬,“妈的家在汇悦,你要是想不住宿就过去住。”
自从牧徵墨在尖沙咀上学后一直就是住在檀宫的,虽然名义上房产只有牧玟的名字。牧徵墨咬着牙:“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你大了。”牧玟只是留下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哐”的椅子拉地声,牧徵墨愤愤站起来,头也不回的上楼,把门一摔窝闷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