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想来,婠婠姑娘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是吗?”,言语间些许挑衅。
这话倒是有点无法反驳,只是宋玉致难免在意,她认识的沈落雁,说话可不会这般夹枪带棒,商姑娘,心里骤然跑过的人,令她些许了然。
婠婠:“谁知道呢?沈军师跑这一趟,难道就是为了看看我这里是不是龙潭虎穴?”
好在她注意到婠婠并不在意,随意的往后一靠,难免慵懒,又在婠婠之后,顺势介入:“沈姐姐可是知道些什么?”,关系一下子被拉近。
眼扫过她,许是有些受用,沈落雁软和了神色。
“知道谈不上,两位若真有心窥探过往,不论是梵掌门,亦或者婠婠姑娘的师傅,想来都能替两位解疑。”
在听到师傅二字后,婠婠的脸色骤然缰住:“沈军师莫不是,故意如此”。
氛围顿时发紧。
“咳咳”,未免冲突,宋玉致忙咳几声,吸引住两人视线,她心里大概能了解婠婠的顾虑,便主动对沈落雁流出为难之色,“此事若能从两位前辈入手,我们何须如此纠结,沈姐姐,可还能有别的主意?”
这让沈落雁正过脸色,其实处理好石之轩,才能让商清雅当真无后顾之忧,可石之轩,不是她能对付,倒不如,她注意到眼前人,便也不再兜圈子:“我听闻当年碧秀心一事中,慈航静斋有位前辈,自碧秀心出事后,便再无踏出过慈航静斋一步”,言语点到即止。
就算宋玉致想询问仔细,却也被沈打过马虎眼,甚至被告辞。
沈落雁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当真就像是一阵风,吹来些许有用的信息,宋玉致虽想深究,可李秀宁在之后来寻她,她不得不离开,好在婠婠说会去找师妃暄商议此事,这让她放心不少。
另一边,梵清惠和了空对于邪帝舍利以及邪王石之轩的现世,有所商议,但是两人,一个是被宋玉致拜托着前来引走梵清惠,无法撒谎的和尚,一个是抱着故意放水心思的师傅,若梵清惠认真些,事情怕是真难以解释,好在双方其实都一定程度的心知肚明。
只是这个话题,着实没有太多可商议之处,讨论来讨论去,最终也只能落个没有结果,并且了空还顺利让梵清惠记挂上新的烦心事,那就是邪帝舍利,既然石之轩亦在邪帝墓,为何会眼瞧着舍利被婠婠吸收?
想起婠婠只是被勉强压制下去的舍利内息,她脸上继续添出一笔愁绪,以至于在告别了空后亦无心回去,也免得撞见某人不在。
就这样走着,走着,她竟在不知不觉间便走到距离院子不远的小山上,待她意识过来,天色已彻底暗下,视线所到之处,皆为月光所笼罩。
正值秋冬,山上草木零散枯黄,配上这昏黄的月色,给梵清惠一种了无生机之感,令她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久呆。
“呃~”
转身欲走,一丝若有若无的痛吟传入耳中,阻止住她。
声音还在若有若无传来,无法不在意,于是梵清惠凭着声音传来的方位,寻了过去。
渐渐的,声音大起来,走着走着她竟来到一个山洞前。
山洞里面传出一阵稀稀疏疏,让她有些在意,虽意识到可能是危险,但在听到细微的声音,确定有人后,她还是选择走进去。
洞里起先是有些黑的,越往前走,洞内便有微弱的光亮传出,难道有人在洞内生火?这样想着,脚步稍稍有些加快。
终于,梵清惠走至火源处,果真是有人在生火,而且那个生火的人此刻正倒在火堆前,背对着她,那人手上还握着一把枯树枝,一动不动的,看穿着应该是位女子。
没了柴火的添加,火正在渐渐走向熄灭,眼见女子像是昏倒,梵清惠便想靠近。
在这时候,倒地的人却突然动了一下,将原本要靠近的人吓住些许,只见倒地的人将手中的枯树枝放到了火堆之上,翻了个身便又不再动。
树枝的加入,令原来微弱的火光瞬时大了不少,而女子那张脸在火光的照耀下也逐渐清晰。
玉妍!
看清的瞬间,她心下一颤,山洞里的人不是别人。
听到有靠近的脚步,祝玉妍的身子轻微动了动,眼中撇到人影,意识到危险,心中却闪过一丝黯然,索性平静,任由自身陷入黑暗,不加抵抗
借助着火光,梵清惠将一切都瞧得分明,此刻祝玉妍的脸色苍白,地上尤有一小滩血迹,便知道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