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主要集中于称帝和禅让。
李建成和李元吉主张让李渊直接称帝,他们认为李家势力强大,如今又得到杨公宝库,身后更有柴家支撑,放眼天下,无势力可匹敌,即便废帝,也无人敢反对。
可此事,李世民却不认同,即便杨广的帝位名存实亡,效仿古人称帝无可厚非,可若李家昭告天下废帝,反而会牵动各方势力,让李家成为众矢之的,置身危局。
这几个儿子争论不休,惹得李渊头疼,只得寻李秀宁回来。
“效法古制,让杨侑禅让帝位,于李家来说百利,我们又何苦与人为敌”,李世民依然坚持所想,不愿徒增危机。
“哼”,李建成一声冷哼,态度亦明显:“多此一举,废帝和禅让又有何区别?天下向来能者居之,若爹称帝,我就不信,有谁敢多说半句?”
“大哥说得对,以我们今时今日的势力,谁要是敢不服,我们就讨伐,完全没必要去演一场戏来讨好他们”,李元吉走至李建成的身旁,和李世民形成了相对之势,义正言辞,压制住李世民。
“禅让并非是让爹讨好别人”,门外,李秀宁终是听不下去,推门而入。
声音顺利吸引四人注意,尤其是坐在正位的李渊,明显做出了想要起身的动作,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只是从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笑意,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松了口气。
“秀宁,你回来了”,在看到李秀宁的一瞬间,李渊便开口,可一想到账簿一事,神情还是不受控制地一僵,他虽喜爱李秀宁,可有时候,李秀宁也不太安分,于是他的神情严肃起。
注意到李渊的变化,李秀宁装作不知,进而行礼:“秀宁方才鲁莽,差点忘记恭喜爹,登基称帝指日可待”
“秀宁有心了”,李渊也并非无帝心,这至高之位,若说他不想,又怎有可能。
“几位哥哥的话,你想必也听见了,对于此事,你有何见解?”
“这”,李秀宁有些犹豫,引得李渊在意,“有何想法,但说无妨,爹不会怪你”
等到想要的许诺,李秀宁这才开口,“本是秀宁一些胡乱想法,既然爹爹要听,那秀宁,恭敬不如从命”
李渊点了点头,李建成却面色不善,李秀宁注意到,反而对其一笑。
“正如大哥所说,我李家目前势大,仅只是废帝,确非难事,可废帝便意味着帝位得之不正,难保不会为世人诟病,而民心亦无法安稳,如此一来,帝位如何安稳?”
李秀宁的话,让一旁的李建成和李元吉面露恨意,尽管李秀宁并非直接言明两人的废帝计策不好,但李渊眼中对于李秀宁所流露出的赞赏之意,让他们感到危机,更何况李秀宁与李世民走得很近,这不得不让人担忧。
“既如此,秀宁觉得应当如何?”
李渊的话让李元吉和李建成不由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面色凝重,不知两人的头脑中在打什么鬼主意。
“秀宁以为,禅让是最为名正言顺的做法,与废帝自立虽差之毫厘但谬以千里”
“哦~,分别所在何处?”李渊继续追问,从他略带笑意的面部表情不难看出他此时更钟意谁。
李世民一脸欣慰的看着李秀宁,一旁的李建成,李元吉二人,眉头则是皱得更紧。
“百姓经历暴政多年,最希望得到的,不是一个以强权夺得天下的枭雄,而是一位仁君,废帝自立不该是仁君所为,因此秀宁以为,爹不仅要说服恭帝禅位,同时称帝之后,还要善待前朝遗族,以德服人才是上上策,这样爹的江山便可以长治久安,天下归心”,李秀宁恭敬着,甚至已经为李渊的江山稳固而赞。
“嗯~”,李渊看着李秀宁,缕缕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此事显然已有定论。
事后,李秀宁和李世民回想起来,即便当时李渊并无明确的表态,但以她们对父亲谨慎性子的了解,她们已能断定结果,也算是为这几日松了口气
二人身后,李建成和李元吉走出书房,瞧见两人远处的背影,脸色瞬时一沉。
“大哥,他们欺人太甚了!”,李元吉看着二人,嘴却没停,“我就奇怪了,账簿的事,爹明明清楚她有私心,为何还是那般偏爱她”
“爹对秀宁的喜爱,并非一本账簿可摧,秀宁始终是女子,总是能让爹不那么防备”,说来还是因为那多疑的性子,即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会怀疑,不论是他们,还是李世民,说得再好,也比不上没有威胁的李秀宁。
“如今,李世民将她拉牢牢拉在手上,对我们很不利”,就是如此,李建成才更无奈,他为何没有拉拢到李秀宁的喜爱。
这话,可让李元吉着急,“那我们该怎么办?”
“无妨,爹对她喜欢的原因,终究会成为推她出去的火,柴绍那边如何?”,他问。
“李世民确实出手,不过好在我们也准备充分,只不过那小子坚持要准备礼物,以至于有所耽搁,不过还好也就这几日的事”
“大哥是真想让秀宁尽快出嫁?”,李元吉还是有那么些在意。
“她和柴绍已成定局,为了亲人的幸福,我们理应帮上一把”,李建成说得冠冕堂皇,像是真在替李秀宁着想。
“若是早早嫁人,待李世民有危,即便有心相帮,她怕也是有心无力,还是大哥思虑周全”
言罢,独见两人互相一笑,似已看到日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