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都知道,师妃暄心里无比清楚。
舍利的内力,对绾绾来说并无益处,反而让绾绾处处受限,如今甚至无法动用真气,倘若有朝一日石之轩的事牵扯上祝前辈,她知晓,婠婠绝不会让祝前辈独自面对一切,而随时会入魔的身体,终归是累赘,会毁掉太多可能。
而即便抛开婠婠所在意的原因,于她来说,自然也不想绾绾因舍利而深受其扰,只是她无好法子,也许曾经的商清雅可以,但如今,想到此,心下黯然。
虽曾料到,商清雅的失踪与石之轩相关,但如今现实却是始料未及,亦无法将此事告诉婠婠。
“事情尚无定论,多想无益,但我定不会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她只能用承诺来让婠婠安心,哪怕只是一点。
听着,婠婠的心骤然有些难受,师妃暄总是这样,太了解她,以至于总在为她考虑,哪怕是些为难的要求,所以她忍不住再度靠近,轻轻环住那人的腰,让自己枕上去。
随后,腰上传来细微的摩擦感,是师妃暄回抱住她,她能感受到背上轻轻的拍打,像是哄孩子那般温和。
同师傅一样的,婠婠突然想起了祝玉妍,她已经很久没见到师傅了,不免有些想念。
“妃暄,我想和你去见我师傅,可好?”
突然的询问,师妃暄没来得及做好心里准备,以至于瞬间呼吸一凝,思及祝玉妍,不免有些畏惧,倒不单纯是因为害怕,只是她更在意婠婠,尤其是在自身经历过师傅和师姑后。
心里清楚,与婠婠并非是能被旁人轻易接受的关系,她担忧祝前辈会是下一个师傅,而这般在意祝前辈的婠婠,定然不会好受。
可即便如此,最终她还是应了婠婠的话,答应下来。
得到答复,绾绾不由得将人抱得更紧,不知可是因为药的回馈,她总觉得身上气味怪异,而师妃暄比平时还是香,淡雅的气味,让她得以安心,便忍不住想闻得更多。
于是,她越来越靠近,顺着香味的根源,不出一会,婠婠已渐渐靠近对方的脖颈,可师妃暄却未曾注意,她此时依然满腹心事,不论是婠婠的情况,还是去见祝玉妍的事,都让她无法平和心绪。
对婠婠来说,师妃暄的不动,更像是默许,她盯着那偶尔上下浮动的白皙,心里渐渐升起一股难以克制的念头,呼吸也渐渐开始变得急促,惹她鬼使神差。
一晃而过的温热触感,让被接触的颤栗由脖颈传至周身,师妃暄得以瞬时从思绪中抽离,在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她原先轻拍绾绾的手,不知不觉已停下。
“婠...婠婠?”,却还有不确定。
而婠婠只觉得不够。
“妃暄~”
传入耳中的声音似乎有些嘶哑,师妃暄能感觉到绾绾的鼻息距自己越来越近,脖颈之上传来淡淡的温热感,她僵在原地。
此刻氛围正好,只是可惜,绾绾的肚子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起。
师妃暄仿若被泼上一桶凉水。
就在婠婠心里咒着肚子坏事时,内息却突然莫名涌动,这令她警惕,那些许暧昧心思,因此消退,随着情况恢复平静,她这才想起不久前肚子的叫,羞得她一把从师妃暄怀中抽离,坐直身子。
“我......饿了”,她解释,顶着有些红的脸颊。
“我也是”,师妃暄自然附和,只是失去婠婠的身体,总觉得有些空落。
“妃暄,吃的”,在这时候,婠婠像是讨要的孩子,让人无法拒绝。
静静地看着师妃暄离开,直到门被合上,床上人的神情骤然僵硬,她再度去感知身体的内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合适了,师妃暄才停下,此时她整个人微微喘着气,脸上依旧有些微红,心跳较之刚才反而越发厉害起来。
虽她与婠婠已经历许多,可她仍旧会因此心跳难平,紧张得难以平复。
“师侄姐姐?”,直到被身后熟悉的声音打断感受,她转过身,自然而然便见到声音的主人。
了空就站在不远处,在注意到师妃暄的视线后,才开口,“我瞧着背影熟悉,还真是师侄姐姐”,又注意到只有师妃暄一人。
“绾绾姑娘呢?”,了空并没有注意到师妃暄的状况,在他的了解中,梵清惠几乎默许了师妃暄陪着婠婠,所以才会在意只有师妃暄独自出现的情况。
“她在休息”,想起出来的原因,想着婠婠还在挨饿,师妃暄不免有些怪自己被迷了心窍,可既又瞧见了空,自然难免在意起和婠婠不久前的谈话。
“师侄姐姐?”,了空只看到师妃暄的走神。
被唤回神,看向了空,只浅浅唤了声“师侄弟弟”,明显的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