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状态,在婠婠的预料之内。
“我爱妃暄”
这突然的转折,祝玉妍一愣,随后反而笑来,“你即便说不爱,为师亦不会信”。
“婠婠不是此意”,意识到表白的不合乎场景,紧急解释:“当初婠婠自认不知爱,便以为师傅与他是真心真情,可如今瞧来,却觉得不解,倘若真正喜欢,又怎会因为经历,时间而轻易更改,他告诉我,他曾经爱过师傅,以至于在师傅和碧秀心之间摇摆不定,可若真正在意,又岂会如此?”
“你想说,他未曾爱过为师?”,祝玉妍有些堵得慌,她抗拒着,好似原本掩藏的真相被她最不愿的人拆开来。
摇了摇头,婠婠直言:“师傅总给婠婠一种在怀念以前的感觉,我曾以为那份怀念便是石之轩,可如今,师傅瞧他时,亦不似我记忆中那般出神,如果没有那段过去,师傅可会依然选择嫁给石之轩?”
听者愣住,纵然表面上平静,内心却已然开始翻涌,若没有那段过去,若没有的话,石之轩——算什么?心里的质疑,令她心神紧崩,她不喜欢这样的假设。
“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该过多口舌”,不喜欢,以至于语气变得僵硬。
“婠婠只是希望您不要因为一段过去而困住自身,并无想插手师傅的感情”,婠婠并不图祝玉妍立刻接受。
“这不像你,此番前去无漏寺,你究竟查到了什么?”,而祝玉妍很快便恢复理智。
“一些碧秀心的过往”,对此,婠婠并不遮掩,“师傅,您和梵清惠之间可是旧识?”
“那个女人?”,提及梵清惠,祝玉妍没由得来心情平静不少,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是有些有趣,可她并无与梵清惠相识的太多记忆,最多也不过是当初魔教动乱,梵清惠出手制止过一些滥杀,救过她,以及在石之轩失踪之后,她特意搬去慈航静斋山下,妄图以此查到石之轩的下落,她以为碧秀心会有所交托,可没成想,慈航静斋对此亦无有头绪,在此期间,她得过梵清惠几次照料,两人之间亦有交手。
若真有什么,大抵就是梵清惠几次出手相救,甚至在慈航静斋面对那些老东西,出手救了她和婠婠,她心里清楚,若非梵清惠下令,慈航静斋那些老东西不会让她们活着离开。
“为师与她并无太多交集,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在与碧秀心有关的事中,偶然得知您与梵清惠似是旧识,一时想到,因而有些在意”。
“碧秀心究竟留下了什么?”,祝玉妍清楚,婠婠绝非信口雌黄,而碧秀心也无需莫名留下此种疑惑,毕竟人死灯灭。
“一封给梵清惠的信,以及一块玉佩”
“玉佩?”,祝玉妍嘀咕,在想到什么后,背后却陡然泛起冷意,“什么样的玉佩?”
见祝玉妍明显焦急,婠婠也不敢迟疑,“一只鸾玉,那似乎属于碧秀心。”
“哼”,属于碧秀心,祝玉妍听着竟是冷笑一声,“不过是别人东西,她碧秀心也配说是主人。”
“师傅,碧秀心当时似乎已料定结局,因而决绝留下信件,婠婠觉得她无需在此事上说谎,而且此玉原本是两块,似乎是碧秀心所有,后来其中有一块转赠给了梵清惠。”
“你说什么?”
震惊到有所失声,祝玉妍的双腿开始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竟有些未能站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好在婠婠眼疾手快,利落将其扶住,感受到婠婠的支持,现下她竟无力到只能维持现状,全身上下如同坠入了冰窟,一张玉脸已变得如死灰般惨白。
“师傅”,见祝玉妍这般,婠婠有些后悔,是否现在并不合适,她说得太多。
“石之轩”,而至此时,祝玉妍能想到的便只有石之轩,她想要见到不久前才见过的人,这让她在黑暗中抓到一抹照明的火光,竟突然有了气力,挣脱开婠婠的支撑,只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影子,如流星般划过,消失不见。
“石之轩!”
“那块玉究竟是怎么回事?”
突然的质问,以及再度出现的女子,让石之轩有些未能反应过来,以至于无法开口。
“那块鸾凤玉,究竟是不是你的?”
祝玉妍才不管屋内除开石之轩还有着她人,她只在乎,她想要的答案,而直到此时石之轩才断出祝玉妍的来意,他第一时间令杨家兄妹离开,等着那两人离开,他这才开口。
“事情已过去多年,答案当真如此重要?”。
“重要”,对祝玉妍来说。
见祝玉妍铁了心要一个答案,石之轩亦只能无奈叹息,无法顾及祝玉妍难以接受的视线,他选择开口,“我曾以为那是你的玉”
“我?”
“也许你已忘记,但那块玉出现在你我结识那天,你受伤昏迷,当时手中便已握有那半块玉,我原以为那是你的玉,便想着替你收起。”
“你当初为何不说?”,祝玉妍无法接受,身形有些颤颤巍巍,以至于石之轩朝她走来,想要关切她的手,被拍开。
前方,女子眼中生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