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杨菁一脸迷茫。
“我们杨家有个女儿,已失踪多年,你可有过听闻?”
“大哥是指门下省纳言,杨达?”,她自然了解,她对杨虚彦的关注可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这个名字时,杨虚彦眼中划过不屑。
“虽与我们有几分亲,但此人独善其身,对杨广谋逆视而不见,本不是该留之人,所幸此人对杨家还有些坚守,不至于倾向外姓,而如今天下,武家亦趁势而出。”
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女儿,杨菁心里思忖。
“听闻杨达有一女已失踪多年,不过这与武家有何关系?”
“现下是没有关系,这以后可不一定”
杨虚彦似乎不愿意多言,见此,杨菁自也不会追问。
杨虚彦有事在身,在确定婠婠这边并无异样后,便匆匆离开,只留下杨菁一个人默默站在小道上,沉默着,对需要她照料的杨家之女,滋生出在意,她这个大哥,可不会照顾毫无紧要的人。
有意思,她这般想着,脸上渐浮笑意,随后亦离开。
***
“婠婠”
“婠婠”
......
回荡在脑海中的呼唤难以平息,它们来势汹汹,不消一会,婠婠的额上已布满细汗,她妄图强行压制这些汹涌,反而被门外的脚步打断,瞬时而起的警惕,令原本紧绷的意志破出一个小裂缝,嗅到机会,被压制住的舍利内息便猛然袭来,争先恐后。
直到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吐出,身上瞬时散架,如被雷劈过一般,刺痛,“妃暄”,嘀咕着,抬起头的瞬间,血丝布满在眼中,已瞧不见丝毫白,像是看不见底的红色深渊。
“妃暄”,等着婠婠第二次呼唤时,罩着眼的血丝,瞬时褪下,一切又恢复如常,刚刚似乎是幻觉,连婠婠本人都未有察觉。
自控力已一日不如一日,变化宣告着日子的靠近,缓缓起身,婠婠擦过嘴,往桌边走去,直到坐下,用水清了清口。
「不死印法」是一种霸道至极的武功,加之有舍利能量的辅助,几乎能瞬时压制住婠婠本身的功法,令她失去理智,情绪极度放大。
正如安隆所言,纵使是石之轩,也无法压制这股内息,失控时有发生,怪不得历代魔教之主,短命得很,而碧秀心显然是抓住这点,才会重伤石之轩
“再这样下去,怕是真会失控”,这令她担忧,但好在目前一切进展顺利,这一回,她要彻底地解决一切。
心中又念想起师妃暄,那是唯一能侵入她思绪又能令她保持清醒的存在,思及起近来传言,妃暄已成为武林正道的所谓污点,成为点燃慈航静斋的那把火,纵使她未曾推波助澜,但她的杀戮,终归与她不愿伤害妃暄的目的,背道而驰。
绝不能于现在失控,这般想着,她撑着桌子,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等着再次睁眼时,她身上那些躁动的舍利能量已然平息,被压缩到一处,她能感受到能量就在身体内,这令她有些不舒服,但尚能忍受。
看着有条不紊收拾着一切的女子,婠婠没忍住开口,“她真的还未恢复?”,听到她的话,女子看向她,随后又被她给吓到,丢下原本在收拾的针袋,匆匆躲到在婠婠对面坐着的人身后,只敢露出眼睛偷看着婠婠这边。
坐着的人没有理会她,先安抚起被吓到的女子,等着女子情绪平静下来,才回答起婠婠不久前所问。
“医术于清雅来说,是本能,而对那个男人,是执念,她如今所做,不过是这些年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一遍又一遍,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曾经明媚如光的女子。
思及此,单美仙眼中浮上的杀意明显,毫不掩饰,但转眼一瞧见婠婠,她的情绪又被自行压下,“你的情况已越发不可控,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快了”,婠婠心知肚明。
她这般,倒让单美仙有些许难受,亦有可惜,可这大不过对石之轩的杀心。
“我有些好奇,你因何知道清雅手上有你需要的东西?”,便转到别的话头。
“他费心避世,让自己消失,却甘心冒险,留下出现的把柄,就只为把一个人囚禁,妄图控制,即便人已疯也不愿放过,只有一个原因,有用且恐惧”,现下还行,婠婠愿意多说几句。
对此,单美仙并不否认。
既然能帮石之轩,自然也能帮她克制,于婠婠来说,不过顺理成章的推测。
“别说这个,单姑娘那头可有麻烦?”,将心思收回,婠婠似是不经意闲聊起。
一缕恨,从单美仙眼中一闪而过:“李密做得最错的,就是低估李家那位小姐能力”
孩子自有孩子的造化,她心想。
“接下来,你可是要回去?”,又看向婠婠,方才的话,亦同样适用眼前如精灵般的女子。
“不着急,出来不易,都已到这里,不若上慈航看看”
“去见师妃暄?”
婠婠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