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成不死印法的石之轩,击碎殿门前石柱,铜殿摇摇欲坠,而魔教则在影子刺客的带领下,对正派展开杀戮,顷刻间,死尸遍地。
无力反抗,侥幸逃出的众人都逃到清心铜殿门口,被魔教围堵,命在旦夕。
其中亦包括慈航静斋弟子们,眼中亦有师妃暄,眼瞧着这一切发生,婠婠却无能为力,石之轩像是为报复她,刻意让她瞧着一切的发生。
那般残忍。
痛楚。
撕心裂肺。
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戮在眼前发生,她此生第一次,如此厌恶死亡。
“不要!”,见石之轩抬手,要给师妃暄最后一击,令她不惜一切反抗,就在此时,一轮绿色的光影跃入她眼中,一眨眼,又消失不见,就在此时,铜殿的门被缓缓打开,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老者。
和尚。
那人穿着灰色的素袍,脖子上挂着一串黑色的念珠,左手上端着佛珠,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正气。
“救救她”,婠婠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老和尚像是真听到她的声音,眼神在婠婠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又收回,瞬时飞向石之轩的所在,两人缠斗在一起。
老和尚的功力非凡,连石之轩竟都被他压制住,就在婠婠惊讶之余,唯独听见石之轩啊的一声,随后竟负伤逃离,随着石之轩的败逃,魔教自然一哄而散。
事情发生得太快,婠婠都未反应过来,等着她注意到时,老和尚已走近她,“可惜了”,突然那般对她说。
就在婠婠觉得此话莫名时,她的眼前骤然一黑,等着她再看清时,她发觉已处于铜殿之中。
紧随着一些奇怪的声音涌入她的耳中,似是咒语,念叨得她脑袋发痛,好似有什么要冲破她的脑袋,她努力压制着,不多久已汗流浃背,当那声音终于停下,她几乎已经快被生扒下一层皮,无力地躺倒在地。
“你”,已无力吐出太多词语,但紧皱的眉眼,可显其态度。
“阿弥陀佛”,却见那和尚面露善意,浅浅看着她。
紧盯着和尚,在她的眼中,突然!原本站着的和尚,瞬间变为一具干尸,朝她倒来。
“呃~”,猛然睁开双眼,婠婠差点失去呼吸的能力,她眼中的恐惧未完全散尽,耳边师妃暄的呼唤传来,下意识地抬头,往不远处看去,见师妃暄手捧着水壶,快步朝她靠近,见那一脸的急切,婠婠顿时察觉到事情有异。
“可是有事发生?”,因而当师妃暄一靠近,她立刻询问。
“找到了”,对她,师妃暄自无有隐瞒,“一心大师找到了”。
“既然找到了,为何你瞧着有些慌乱?”,婠婠觉得奇怪,心里却也隐约觉得不舒服。
“可大师他,已然涅槃”,师妃暄解释。
听的人,呆在原处。
一心大师是被了空和梵清惠一行人在有毒泉边找到的,泉边还遗留着大师食具,周遭都充斥着苦修的气味,既然石之轩已然离开,在商议后,众人还是决定将尸体运回铜殿,因为婠婠当时昏迷未醒,便让师妃暄照料,暂且留下休息。
“尸体在哪”,脑海中冒出的干尸,让婠婠无法将此事视而不见,她想要知道真相。
而师妃暄,无法拒绝婠婠的想法。
当婠婠再次回到铜殿,那场梦,让她咯噔,后颈跟着有些发凉,等着她看到一心大师的尸体时,熟悉的干尸令她难以置信,“怎么会?”,没能忍住开口,是她梦中所见过的干尸,那张脸虽已变得干枯,但却仍可衍生出其生前容貌,分明是那个老和尚。
老和尚死了?竟还死了多日?婠婠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如咒语的声音又开始在她脑海中响起,她猛然看向那具干尸,在这时候,干尸好像活了过来,也朝她投来注意。
突然她瞧见,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就如同那场梦魇,可直到最后都未有一心大师的出现,大家都一一死在石之轩手上,甚至受尽魔教折磨,这样的场景令她难以接受,她愤怒地朝干尸冲去,却一个趔趄,空空的内海,无有一点功法的气息,她摔倒在地。
师妃暄一心过于集中在一心的干尸上,未能及时注意婠婠异样,等着她急忙靠近,将婠婠给扶起来时,婠婠却精神恍惚,嘴里只嘟囔着不要二字,见婠婠的情况越渐激动,甚至开始伤害身体,不得已,师妃暄只能先让婠婠休息。
等着婠婠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知晓石之轩会引发危机,一心又怎会对一切熟视无睹?无有任何盘算?
甚至为何出现在她的梦中,几次三番,就像是故意如此,是何用意?
“绾绾,别多想,来,先吃个松子”
思绪被打断,婠婠抽回思虑,看向坐在床边的人,笑着从那人手中拿过已被剥好的松子,棕色的松子躺在她手心,她的注意却在师妃暄那发红的指尖上。
忍不住叹了口气。
妃暄的手。
“你只顾给我剥,手指都红成这般,我会心疼,若是会让你受伤,这什么松子,我不吃也罢”
靠近师妃暄已泛红的十个手指头,指头上还有这很深的松果壳的印记,指尖轻轻抚摸过,感受着对方,轻轻握住。
随后但见她将手抬起,对那微红的手指微微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