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铜殿,一如记忆中的场景,可要想找出些什么,难如登天,婠婠着实想不通,近来这些仿若预兆的事,究竟因何。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蹲在地上,看着端坐在地上,已凝固的干尸,她万般不解,努力想找出何处被自己所忽略,可这一时之间,苗头却藏得好好的,她反像是无头苍蝇。
不远处,看着婠婠专心致志,本不想打扰,可她见婠婠眉头深皱,知晓是心有所困,便将本已转身的步子收回,将原本握在手中的帖子塞回袖中口袋,确定安放好后,这才再次往铜殿走近,走得已很近,还未被察觉,于是她主动开口,唤了声“婠婠”。
下意识地寻声转头,在看到是宋玉致后,婠婠颇显迷茫的神情,反而开阔些许,“别说是为躲人,来我这里”,还能开启玩笑。
听着,宋玉致苦笑,她也未曾想到近来被单姑娘缠着的事,连很少出门的婠婠,也都有所听闻,不过她来此自不是为此,至于目的,现下已不太重要。
“师姑娘说你在这里,我有些好奇”
近来为了感应到一心大师可能留下的线索,找寻到一丝一点和氏璧的踪迹,师妃暄的苦修,宋玉致瞧在眼中却无能为力,偏巧李家那头,又传来消息,她本下定决心结束,却又因为看到殿中的婠婠,而迟疑。
“婠婠”
“你究竟找到了什么?”,直言在意之处。
被这一问,婠婠起初微愣,出于本能的掩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想来探听我的秘密?”。
“算是吧”,回复人也没有任何遮掩,“你这般奇怪,原因无非两种,连我都看得出来,师姑娘想必也看在眼中,我想多管闲事,也有些好奇”。
“我若说,我亦是一头雾水,兴许是被些许污秽缠上,你可信?”
“信”,宋玉致从不怀疑婠婠的话,“若是如此,我宋家人才济济,能人异士不少,我可借给你用用”。
话引得人笑起来,好一会,才恢复,连心都跟着的轻松,“宋玉致,我并非不想说,只是自己尚未弄清楚”,婠婠解释,而脑海中浮现的人,则令她不由得一叹,“妃暄可不善隐藏心思,她是不想让我为难,又顾虑着我现下情绪,她总是太过”,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迟疑停顿许久,而后才道出“小心翼翼”四个字。
默默听完,宋玉致想安慰,却又无法开口,反而矗在原地,直到婠婠自嘲的声音传来。
“也是,我现下可得被小心照顾着”
听得宋玉致心里难受,违背自己的理智,主动介入:“这些话,你其实可以尝试说给师姑娘,你们那般互通心意,理应如此”
沉默下来,婠婠的嘴像是被扯住般微微上扬,心却在退却,若说小心翼翼,又何止妃暄一人。
“和氏璧大会的事,准备得如何了?”,婠婠心里清楚。
“一切顺利,只是”
宋玉致的欲言又止,让婠婠投去在意的视线,“只是?”,凭借宋玉致的心思,想来是有奇怪。
“梵前辈的行为让我在意,虽说是为了对付石之轩,而再度苦修功法,可她近来已将门中之事,悉数安排,更是有意交托掌门之位”
近来并未怎么见过梵清惠,或者说,婠婠几乎没有见过除开师妃暄之外的其他人,也不太了解,但听宋玉致这般说,自然会去主动想些。
“石之轩魔功大成,和氏璧此计,危险至及,她有所交托,不足为奇”
“确实如此,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不安”
“所以你可有找出不安的答案?”,婠婠追问,照宋玉致的性子,不会无动于衷,不做调查。
摇了摇头,宋玉致有些不甘,“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怀疑是自己多想”。
听罢,婠婠刚想开口安慰,殿外却有人影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令她难免皱眉,可转念一想,又惊觉不对劲,旋即突然起身往殿外走去。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等我回来”
说着,已踏出铜殿,转头消失在宋玉致的视线中。
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因走得太快,婠婠有些气喘吁吁,甚至脸色有些发白,于是她站住,休息了一会,而对方似乎也在等着她,很有耐心,直到她恢复气力。
“你引我出来,是何目的?”,看着眼前人。
“既然知晓是刻意引导,婠婠姑娘竟还敢跟着出来”
“以我现在的状况,你要是想杀我,方才宋玉致可未必能挡”,婠婠并不想与眼前人迂回话术,“侯希白,或者是杨公子,你特意将我引出,想必不是为了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想要与你合作”,就在这时,杨虚彦这才道明来意。
“我?”,反手指向自己,似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婠婠分明不信,她打量着眼前人,猜测着侯希白真实的用意,“你是想与现在的我合作?”
“侯公子可真会选时机”
“我并非骗你,我想要对付石之轩,现下的你虽不及当初,但你的影响甚广,只要你愿意,我知晓她们亦不会反对,甚至包括阴后。”
“我有今天,有你的一份功劳,你竟想与我合作,公子还是天真”,婠婠说着,语息之下恨意难压。
“当时我亦算身不由己,是我所选非人,婠婠,这一回,我真心合作,若你不信,我可先表示我的诚意”
“身不由己”,嗤笑的语气由婠婠嘴里发出,那张原本好看的脸上,划拉出冷漠,流露出一种像是在看戏,愚者又是谁的态度。
“菁儿说,你会和我合作”,直到此刻,侯希白才搬出指点之人的名字,那个他一向看不起,甚至不屑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