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彦,你真令为师失望”
朝声音处望去,纵使先看到石之轩,可却在看到站在石之轩身后的杨菁后,瞬时恢复记忆,昨日他本以逃离,却在中途遇到杨菁,杨菁以有事相商为名,竟用计将他迷晕。
以至于现下。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发自心的质问,视线是落在杨菁身上并非石之轩。
“你与外人合谋,欺师灭祖,竟还有脸问及因由,你以为为师当真眼瞎至此,瞧不出身边人的心”
“师父,此间误会颇深,弟子一心忠于圣教,只是被她给挑拨,这才中了计谋,此女狠厉,不可轻信”
本欲将杨菁拉入,以换取辩驳机会,可很快他便注意到,石之轩神情冷漠,竟无丝毫动摇,这令他心底一慌,不妙的感觉骤然加重。
就在此时,安隆前来传言,说是李建成前来,而后石之轩便没在此久留,很快空间里便安静下,独独只剩下杨家兄妹两人,只是这氛围可不算和睦。
挣扎令杨虚彦痛得龇牙,暴汗瞬生,又更觉浑身刺痛。
“大哥还是安分些,骨头可受不起这般折磨”
静静瞧着,如今局势逆转,趴在地上的,不再是她,而是那个给她带来无尽折磨的人。
“呸!”,杨虚彦一脸的恨,无法发泄,顾及着身子。
“何须如此置气,大哥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重拾邪王信任,或者,要如何让自己安然活下去”
“哼”,杨虚彦一声冷笑,“你以为我死了,凭石之轩多疑的性子,他会放过你?”
“自是不会,可小妹又能做什么?”
明明该是恐惧,可站在跟前的人,眼中未有分毫惧意,杨虚彦也许不太了解这个妹妹,可他却了解石之轩,能如此,想必事有蹊跷。
只需要静下心,他瞬时便能明白过来,“你,你是受命于他?”,问出那让他难以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猜测。
“......”,杨菁继续看着她,没有回答。
“为什么?”,杨虚彦突然大声质问,“你可是我妹妹”,他似乎很难理解这件事。
“这时候,倒是妹妹了”,杨菁对此不屑,甚至是嘲讽。
多多少少,这些年,待杨菁如何,杨虚彦心中有数,小时候,他认为女子是累赘,长大后,亦觉其懦弱,依附他而活却对杨家毫无作用,“我是待你不够好,可你我身负仇恨,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复仇,为了死去的家人,我根本无暇顾及太多。”
“大哥还是这般义正言辞,若是地底下的爹娘听见,怕不知会有多感动”,在一次次奢望又失望,一次次被当做工具之后,她的心早已死透。
“菁儿”
“这等话,还是骗鬼更容易,小妹,只觉得可笑”
“我知你生气,可你我毕竟至亲,若你真有气,日后大哥当让你发泄,绝不反抗”,杨虚彦似开始悔过。
“至亲”,嘀咕着,杨菁却是一笑,“至亲,你对我动辄打骂,让我辗转他人之手,让我如妓子一般,去陪于你有利用价值的人,大哥对我这个至亲,还真是够好”,最后两字,是沉重的恨,难解的怨。
“这亦是不得已为之,只要大哥夺回这江山,我们才可安稳,为成大事,不得不有所舍弃”
“你怎么不舍弃你自己?”,杨菁陡然问来,眼中是不甘,周身散发着冷意,是那种彻彻底底的失望,“你是皇族,你要重回帝位,我凭什么比你低上一等?凭什么任由你操控舍弃”
“我难道不姓杨,还是我流的不是皇族血脉?”
见杨虚彦被说得沉默,杨菁却只是恢复如常,仅有一叹。
“大哥,你啊,总有借口”
“你真想要我死?”,杨虚彦还是不能接受。
“大哥,这是你教的,为了目的,可以利用舍弃一切,包括至亲,现在小妹亦算是能出师”
“我死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杨虚彦无法理解,纵使是恨,也该留着他,现在大业未成,舍弃掉他,岂不是自断一臂。
“我乐意”
杨菁的回答令人震惊。
“你不知道看你现在这样,我有多解恨,看你想要的,越来越遥不可及,而你只能认命,苦苦挣扎却看不到希望,多好啊”
这时候,杨菁笑了,纯粹的。
“看在你让我开心上,杨虚彦,要不要最后在我身上赌一把”
抛来的赌局,是希望,还是毒针,怎么这般冰冷,杨虚彦不禁想,但前方女子似已笃定他的选择,手伸到他眼前,掌心躺着一颗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