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时候的一切,是执念,愧疚,这些会促使师妃暄想要拼尽一切保护那份友情,可对于喜欢,是因为眼前人,她说不出来是何时改变,以往她从未想过,若婠婠不是曾经的友人,她该如何,可若让她现在去想,会有清晰的答案。
“自从见到商姑娘,或者说更早”,在傅君婥的时候,她想,话也未停:“我就有些莫名在意,你武艺高强,自有固执却又灵活,心思念头复杂,好坏难辨,杀伐果断,不是我记忆中的人,况且你我相对,几乎不容,可我却仍然介意,我知晓同为女子,其他人未必如你我,可就连宋姑娘,我也曾讨厌过她靠近你”,一个活在人间的精灵,与她完全不同,天差地别,却时刻吸引着她。
说着,师妃暄缓缓扭头看向身侧人,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那张脸,她看出婠婠的介意,便愿意继续说下去,“师妃暄喜欢婠婠,纵你不是她,也喜欢”,她说的郑重。
“记忆里的婠婠,我现在想起,也绝不会想像如今这般抚摸,我想,我注定会喜欢你。”
也许小时候的情谊会有所影响,但不会导致她去爱上一个人,可师妃暄无法否认心中的庆幸,庆幸婠婠就是婠婠。
“我与商秀珣并无其他情谊,傅君婥更是,至于宋玉致”,婠婠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只是稍纵即逝,无法被把握住,唯独见她轻握住师妃暄还贴在她脸上的手,将她移到嘴前,贴靠着,“算是朋友”,对于师妃暄,婠婠没道理隐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宋玉致比其他两人要特殊些。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师妃暄的身子传出轻微的颤栗,指尖有些发麻,脸骤然殷红,“我知道”,只能接话以求转移注意,“宋姑娘更在意四小姐”,自从开窍,看得似乎就更清明。
“既如此,夜可还长,妃暄”
婠婠有些不想停下来,她拉着师妃暄的手抚摸上自己的伤口,在感受到指尖湿意的那瞬,指尖上的牙印,刺戳得她浑身激灵,鸡皮疙瘩冒出,而至于师妃暄,她能清晰感受到婠婠的变化,细微的颤在指尖放大,惹得她指尖发烫,并蔓延到身体,等着注意到时,已无法恢复不久前的清醒,欲,充盈心,想要更靠近的心思在两人的心里疯长。
不过卯时,天还黑着,师妃暄从睡梦中醒来,这是她本来的习性,即便昨夜有些耗费却也没能让她打破自小的习惯,睁眼的那瞬下意识便去找人,直到看到依然还睡着的婠婠,她那颗心才敢落下,也不知为何,越亲密反而越不安,总要瞧着才能安心。
婠婠此时正将头微微抵着她的手臂,身姿有些倾斜,胳膊一下露出些许,看着那一片白皙,师妃暄便不由得想起昨夜,身躯的颤栗是那般清晰,令她脸廓瞬时发热。
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拉过被褥,给婠婠重新盖好,重新躺下,如释重负,处理完跳动的心,她才重新瞧向婠婠,不自觉地瞧向婠婠的唇,在她身上肆掠的感受又再度清晰起来,心,无法静下。
哪怕对方一点点动静,都足以令她心神一震,格外的敏感。
若非客栈内突然吵闹起来,门前响起急促的声响,传来商秀珣的声音,说是有人闯入。
“知道了”
还没由的她开口,耳侧婠婠的声音传出,引她匆匆朝人瞧去,彼时婠婠已经从床上坐起,一览无遗,有些被震惊到,她猛地移开视线,不一会便感受到床的细微耸动。
没有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靠近耳边的位置,传来微热的呼吸,“妃暄”,又有温柔的唤。
“还不起吗?”,声音这般问她,她却更加紧绷,以至于无法言语。
因为沉默,对方又更进一步:“若不然,我抱你起来”。
话音才落,师妃暄便迅速将脚移到床边,“不......不必”,又紧接着坐起,身后传来的轻笑,惹她心一颤,连穿衣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她似乎无法控制身心,无法令它们时刻保持一致,却并不觉得坏。
等着她们出门时,商秀珣在不远处站着,距离她们房间大概四五步的位置,听到门开的动静,自然朝她们投来视线,先是看向师妃暄,随后又看向婠婠,最终是落回师妃暄身上,盯了一会,才收回视线,瞧不出太多情绪变化,只是严肃着,接着主动开口冲她们解释,“像是官兵抓捕,秀姑她们已去处理,为免他们破门,我们还是在外面呆一会的好。”
听此,师妃暄并无意见,便也无言,可婠婠不同,“官兵?”,嘀咕后,又吐槽,“如此战时,他们还挺有闲情。”
“小心点,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婠婠传来的嘱咐,师妃暄默默点过头,身子又往婠婠的所在靠近,就商秀珣的视角,贴得几乎不留缝隙。
不受控地在意,却又不得不收回视线,商秀珣笑自己自找,便主动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栏杆,视线往楼下瞧去,转移过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