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替别人来探探路,你我虽无能力与其他势力争锋,可我的雇主却不一定。”
“雇主?”
“保密”,关于这点,云玉真不愿意说,而女子自然能懂,也不会强行去追问。
“那带我来此是?”
“是为给姑娘一个机会”
“机会?”,女子不明白。
“杨姑娘难道不想趁此机会,找一个足够的势力,作为助力”,话里钩子被抛出。
“你是指从这些势力选择?”
“这与我无关,至于姑娘怎么选,选择谁,我概不插手,只是希望姑娘牢记,可欠我不少金子,本帮可以赊账,却不许赖账,因为后果严重。”
话引得女子有些想笑,这位云帮主真是喜欢金银,从接触到开始,便在不停地提醒着她,这般爱财,却能不去觊觎宝库,有意思。
“我如今弱小,为何选我?”,好奇心起。
“自然是因为姑娘有利用价值,再说姑娘既能将独孤策的功力收为己用,可不是弱小之人”。
听到秘密被拆穿,女子有那么一瞬间的苍白和紧绷,随后却又放松下来,独孤策失踪一事,似乎有了苗头,“是你们带走了他”,说来确实凑巧,独孤策一失踪,云玉真便找上她,别扭的原因算是找出。
“不过是帮姑娘一个小忙,随手为之,姑娘可不要介怀。”
“我当时冲动,若非此人失踪,怕是难以向他解释”,虽在意失踪一事,但此事确替她解了一劫,“说来,该感谢帮主”
“姑娘放心,独孤策定会在他合适时候出现,说不定,还有着更好的用处”
此言,女子倒是并未放于心上,一个死人的作用,她不在意。
“至于这接下来,我倒是也有些好奇,这宝库和舍利,究竟会落于谁手,至于邪帝的行踪,可也值钱得紧,自然不可错过。”
云玉真似乎不想隐藏自己的目的,女子只是听着,并未再言语,只是顺着其视线,再度滑至船上,盯紧着。
船在湖中划来划去,婠婠神情早已没先前轻松,反逐渐升起一种暴躁,只是在竭力压制着,不至于爆发,说来也奇怪,怎么想,她都觉得宝库与此地脱不了干系,可为何终是一无所获,那层绕在眼前的遮挡,能打开秘密的钥匙,究竟是什么,她在意,便更不好受。
见婠婠愁绪不浅,划浆的动作也逐渐暴躁,师妃暄心里也越渐担忧不安,于是她主动替过婠婠的手,将船浆接到自己手中,婠婠起初还下意识扣紧船浆,但见是师妃暄,这才放手。
没了浆,只是坐着,更不自在,坐立难安。
见着婠婠的变化,师妃暄便主动宽慰:“天色已晚,最是容易看漏眼,况且寻找宝库一事,也不急于一时”。
被指出目的,婠婠不由得低下头,她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找不到,而是因为她一直在找这个的举动,料想此事瞒不了,思虑再三,默默深吸一口,还是决定开口。
“妃暄既然知晓我在找宝库,心中可有疑问?”,眼睛紧盯着在对面对着人,她不愿错过师妃暄一个细小表情反馈,可奇怪的,师妃暄依然平静,甚至没有任何的犹疑,便直接应答。
“宝藏并非婠婠所求,传言中,宝库与舍利相关,想来,婠婠是为了舍利。”
就连说出这话时,也是那般理所当然。
因着如此,婠婠便更忍不住在意,连长生诀,师妃暄都那般抗拒她接触,若真是为了舍利,师妃暄会如何?
“倘若真是如此,妃暄要如何?”,她问,随后又主动给出一个答案,“阻止我?”
以师妃暄的立场来看,这是唯一合理的可能,作为看重师门和苍生的慈航静斋弟子,理应如此。
话令人沉默,师妃暄不清楚,她只是想尽可能呆在婠婠身边,她担心婠婠,当然也清楚舍利是什么,可瞧着婠婠眼中的挣扎,她还是开了口,说出心中所想。
“婠婠,慈航静斋存在并非是为阻止舍利出世,只因它关系万千性命,为避免它被不端之人利用,为祸苍生,故而不愿它现世”。
些许停顿,师妃暄的语气温柔,如水般,细细浸润来,可现在状态下的婠婠却容易带入,克制不住想自己便是那心思不正之人,是师妃暄要阻止的对象,反而难以平静,止不住想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