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行礼后站直,注意力却在四周打转。
不见婠婠存在,叶灵明显心神不定,祝玉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无事”,不动声色,转而关切起邪帝墓。
“可有找到什么?”
提及此处,本该是期待时刻,祝玉妍瞧来却与往常无异,这叫叶灵难心里暗暗叫怪,师傅怎无半点喜悦,如一滩死水。
想让这样的师傅消失。
若是可以,真想编造一个符合师傅心思的回复,但她不行,因而即便迟疑许久,还是未能说服自己,“并无发现邪王和舍利的踪迹,不过这墓穴瞧着奇怪,有生活的痕迹,而且有一处像是囚牢的地点,怕是不久前都还囚禁着谁”
对比不见石之轩,祝玉妍更在意囚牢二字,甚至因此想到碧秀心,若非亲眼瞧见碧秀心身死,定然会以为被囚起来的是碧秀心,可如今会是谁?
无法解释的情况令她沉默,这些年,石之轩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叶灵以为祝玉妍是为此而失落,因而脑袋疯狂转动,想着要安慰眼前人,可始终找不到话题的切口,自始至终她都不清楚师师傅与石之轩的一切,无从开口。
“叶灵,你可知道师妃暄此人?”
倒是祝玉妍有另外的在意。
突然的询问,打了叶灵一个措手不及,听到师妃暄的名字,她整个神经瞬时紧绷,关联着想起师姐。
“师…师父……您为何突然问这个?”,心虚得有些明显。
“她似乎很在意绾绾”,虽然是假设的句子,但祝玉妍的语气已可以说是肯定。
“徒儿觉得可能是因为……师妃暄是修行之人吧,自然提倡友好相处,四处交友”,叶灵憋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憋出勉强能说得通的解释。
“嗯?”
慈航静斋的弟子主张四处交友?对于这番瞎话,祝玉妍面部流露出的表情,带着强大的压制气势,传递出威胁的信号,若是对她撒谎,定不会有好果子。
逼得叶灵因为恐惧,下意识躲避,可沉默是一种更为强大的压力,让她无法坚持,“师父,她们修行之人,不是常说要积德行善,我想师妃暄在意师姐,定是想着好为自己积一个善德。”
“但是”,注意到前方眼神不善,叶灵立马转口,“慈航静斋与我们乃是敌对,所以她为何要如此在意师姐呢?”,她装出苦思,颇显刻意。
“为师近来可是很糊涂?”
迎来祝玉妍的反问。
语气并没有太大变化,但她面带恂色,浑身上下似乎被一团冰冷的气息给笼罩着,不怒自威大抵就是在形容祝玉妍此刻模样。
“咚”的一声,叶灵被吓得直直跪到地上,双手抱拳,半鞠着身子。
“徒儿不敢,请师父恕罪!”,身体带着微微的颤抖,亦不敢抬头。
“说清楚”,祝玉妍的语气依旧冷冷的,即便是这一跪,亦没有作用。
心虚和恐惧让叶灵备受折磨,反馈到握紧的双手上,散出痛意,可一想起是师姐,又陷入纠结,最终只能在考虑下折中:“其实,师姐在跟踪双龙的过程中,曾从宇文化及手中救过师妃暄一命,徒儿想,定是因此,师妃暄才会如此在意师姐”
“……此话当真?”祝玉妍还是有些不相信。
“徒儿所说之事属实,还望师父明鉴”
祝玉妍打量着眼前人,此刻叶灵不似先前那般心虚紧张。
“既然有此等事,为何不早早汇报”
“圣教历来和慈航静斋正邪对立,徒儿一时害怕,便不敢说出此事”
话已出口,叶灵一时之间也无法断定师傅可是相信,不过接下来师傅并没有多言,只丢下一句要去邪帝墓里面看看,让她等着,便纵身离开。
等着师傅离开,逃过一劫,叶灵这才敢松口气,整个人都瘫软着坐在地上,身体余惊未消,还在缓和着,等着祝玉妍再次回来后,她才勉强恢复。
梵清惠的治疗并未让婠婠转醒,为方便照料和治疗,在李秀宁的提议下,一行人便暂去李家的一处别苑住着,而至于祝玉妍,许是在忙于石之轩的事,鲜少见到人,只有叶灵带着几个弟子,就守在婠婠所住的房间周围。
在花园的小径上走着,梵清惠思及婠婠的情况,心思反而愈加沉重,虽然如今瞧来似无大概,但以她对石之轩的了解,始终觉得此事怪异,只是一时之间尚无太多头绪。
慢慢陪她走着的师妃暄,在意婠婠一直未醒的现实,又见她面色难看,难免不安。
“师傅,您于婠婠运功多次,她都尚未转醒,可是有何为难之处?”
传入耳中的话,令梵清惠默默瞧过师妃暄一眼,她这个徒儿啊,和那个人一样,也变得有些急性子,一改往日的冷静,虽如此想,却也舍不得见师妃暄这般心绪难宁。
“她体内的功法,已被为师压制,不出多久,便会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