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婴儿鬼放在莫风的桌子上,几双眼睛盯着,一时间他竟然被看得呆住了,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惧意,悄悄地往后挪。
“寒青。”莫风轻轻地叫他。
婴儿鬼苏寒青懵地望着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叫寒青,苏寒青。”他继续说。
乔青黛见状,悄悄走了出去。遇到这样的事是谁都要难过几天吧,更何况那是他的家人。
“我是的哥哥,苏寒星。你还有个姐姐叫苏荷风,荷风姐姐最喜欢你,你还没出生她买了许多的东西,准备给你呢。”
周寻的眼泪哗哗直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她为什么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寒青,你有没有见过娘亲,她最温柔,会做很多好吃的。”
“娘亲,娘亲!”婴儿鬼苏寒青忽然有反应了,嘴里不住地叫着。
可莫风并不欢喜,他嘴里的娘亲是那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婶婶。
“寒青,那个女人不是你的娘亲。你的娘亲叫卢知言,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你有没有见过她,还有你的爹爹,我的叔叔,他的枪法很好,如果看见你他一定会开心……”莫风泣不成声。
婶婶、叔叔,还有妹妹,他的家人啊!
周寻再也忍不住,双臂将他紧紧抱住,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苏寒青睁着大眼睛茫然极了,嘴里呜呜呜喊着。
夜里,尖锐的哨音忽然想起,刺透了苍茫的黑夜。
苏寒青躺在莫风的桌子上沉睡,嘴角滴落了一片口水,莫风在黑暗里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在不停地沉思。
忽然沉睡的婴儿耳朵动了动,唰地睁开眼睛,双臂在桌子上一撑就要往外跑。
莫风眼疾手快,长袖挥去,将他拦住带到自己的怀里。苏寒青显然有些躁动不安,可是他大大的眼睛看看莫风,却并没有攻击他。
哨音越来越响,调子也越来越急促,苏寒青推开抱住自己的莫风,想要随着哨音而去。
鬼境,齐月白将一块浸满鲜血的布放在院子里的长桌之上,上面放置一个香炉,一根大约有食指粗的烟正在燃着,她的双手对着燃着鲜血的布施法,月色之下,她仿若那地府深处最恶的恶鬼,在行着最邪恶狠毒的事。
浸着鲜血的的白布被黑色的牢笼围住,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黑雾轮番击打着白布,里面隐约有女子的痛呼。齐月白拿出哨子放在嘴边不断吹着,哨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快,声音尖利又刺耳,周围几十里内没有鬼敢靠近,鬼境宫殿里的鬼仆们蜷缩在最黑暗之处,身体不时抖动,神色痛苦。
“娘亲,娘亲……”苏寒青的嘴里不住地喊着,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眼睛陡然生变,漆黑的眼珠盯着莫风满是冷意,嘴巴张开就咬了上去。
莫风的袖子缠住了他的嘴,可是他的动作越来越大,那坚硬的袖子竟硬生生被他咬了一个懂,张伯山哐当一声掉了出来。
“我说将军,你这衣服也太不结实了,里面兄弟太多,我就往便便站了一下,这就掉出来了。”他嘟嘟囔囔的,一抬头就见自家将军那个鬼弟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呢。
苏寒青一得自由趁机就要跑,往那块开着的窗户一撞,硬邦邦的,被弹了回来。他摸摸头,嘴里呜呜呜地哭着,对着门缝冲了出去,飘到了地面机构的大厅。
大厅的门大开着,守门的鬼差刚看见他的时候急忙关门,他飞到旁边之时,门已经关上,咚的一声,他滚了回来。
“哇哇哇……”哭声又响又亮,“娘亲,娘亲!”
他在大厅里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找出口,吓得鬼差纷纷躲避,地面机构一时混乱不堪。
“莫风,他怎么忽然这样?”周寻听到声音过来就看见这么一个场面。
“哨声。”莫风道,那道哨音一开始他就听到了,应该就是这声音控制寒青的。
周寻却摇摇头:“我没有听见。”
哪里有哨音,周寻特意走到床边侧耳倾听,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然后就是里面那鸡飞狗跳的声音,没有哨音。
莫风神色一凛,难道只有他们家的人能听见。
“娘亲……”苏寒青则怎么也出不去,伤心极了。
他口中的娘亲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