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有些拘谨的走到白衣女子身边,没忍住抬头看了眼。
只见女子如雪的白衣衬得她有些羸弱,可再看她那挺直的身子又显得她十分倔强,她有一张姣好的面容,尽管双目被遮住,依旧能窥探出几分美色。
想到此,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一件破袄避体,脏兮兮破烂烂的。
裴小之自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从怀中掏出匕首抬手递了过去。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发愣。
“拿着。”裴小之感觉到她没动作,便稍稍抬起了身,将东西又向前伸了伸。
“我即将动身离去,你日后拿着它防身。”
小女孩一听,心中有些难受,她不免想到前几日第一次见到眼前人的景象。
那时她在外抢了一个乞丐的吃食,被那人打了许久,她浑身痛的没力气,误打误撞便来了这边,只是还未进来,就见一帮平常总欺负他人的乞丐见鬼似的往外跑。
她躲在暗处不敢发声,直到彻底没了动静,她才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破屋,不过刚迈了一直脚便吓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地上躺了两人,其中一人一身黑衣,在月光下她看清了这人满脸的鲜血,而另一个也是直直躺在地上,身体则是被长剑贯穿,她一瞬间有些懵,下意识就要抬腿跑出去,只是刚转身就想到先前打她的乞丐,她有些畏缩,最后还是抱着腿蹲下靠在了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又饿又冷,身上还有几处痛的不行,她不自觉将目光看向了屋内,她昨夜听到里头的人翻了身。
她实在是太冷了,脑中竟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来,她也这么做了,半爬半跪的挪了进去,直到靠近了一副有着热源的身子,才清醒了些,她想再近一些,暖和一点就好,只是刚有动作便被掐住了脖子,一瞬间她便喘不上气来,不过也只一瞬那人便松开了手。
她趴在地上,心有余悸,可最终还是靠了过去,她实在是太冷了,想着就算死也死的暖和些吧。
只是没想到那人之后却没了动作,她也昏睡了过去。
之后几日她依旧待在此处,因为这周围的乞丐都知道死处死了人,所以便无人再敢靠近,他也过了几日安生日子,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能不能挺得过去。
后来这女子给了自己钱,自己便出去买粥回来给她喝,心中还是希望她能早点好的,却又怕她痊愈后自己又将会是一个人。
后来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女子,伸手接过了匕首,手法生疏,握都不知该如何握,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记住,别人可以护你一时,但护不了你一世,只有你自己才能护的了你。”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透过那层薄纱,看见里头漆黑却有些暗淡的眼,似是听懂轻声“嗯”了声……
当日下午,裴小之与余风便动身出发,临走前还留了些银子,事到如此,她已尽力,余下的就看她自己了……
半日转瞬即逝,二人刚刚出了县,天渐黑前找了处客栈歇脚。
这里距无渊宗不远,但就算行至最快也要四五日的行程,而那冬机会可不等人,三日后便要开始,他们若想提前赶到,必须抄近路。
这寻常路之所以慢,便是因为此处与那无渊宗隔着一座大山,若要过山只得从山脚下那条崎岖蜿蜒的路上过去,可若是直接上山,从半山腰绕过去便可直接省去几日的路程。
入夜前,余风给裴小之施完针后与她说了此事,见她点了头后,便回了自己屋子早早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刚亮,二人便穿戴整齐拿了几个包子上了路。
前些日子下了雪,山上已是一片白,不过他们走的路朝阳,积雪化了些,不至于太难走,只是温度太低夜晚又会结冰,所以还是要小心为好,这也就是旁人不走这条路的原因。
而他们二人长年习武,尽管裴小之眼睛尚不能视物,可用着剑身探路,靠着另外四感倒也没多大问题。
直至行到一片平地时才轻松一些,如今已经走了大半天,他们也过了上行的山坡,等走过这片平底再走一段路下了山应该就到了。
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一些。
走了许久,二人最终找了个地方歇息。
裴小之正在闭眼调整内力,而余风则是吃着干粮,边吃边嘱咐着,“比试时切不可用你们贵门堂的招式,还有那个合渊剑法,容易暴露。”
裴小之没说话依旧闭着眼睛,余风也不恼,看了她一眼又说,“你如今这内力也恢复了大半,到时你用五成力便可,不然这几日所做就全都白费了。”
“五成力。”裴小之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没错。”余风明白她何意,咬了口干粮说,“往年冬机会的魁首大多都是无渊宗的弟子,而无渊宗弟子与你相比怕是、”
说着他突然摇了摇头,“比不了,总之你收着点力,不要爆体就好。”
无渊宗在江湖上算得上有威望的宗门,他们的弟子倒是弱了些,裴小之心中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