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进房环抱住叶子,半响没说一句话,刚刚在门外,母女俩的话他听的真真切切的。心下对叶家当时的做法十分不喜,连他丈母娘他都没给好脸色,但是冷静下来,其实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当时出了那么个馊主意让一个天真憨傻的姑娘独自面对两家长辈的苛责,说起来,自己的责任也很大。
“哎”他轻叹了一口气,心带愧疚的对怀里的叶子说:“叶子,对不起。”说着还用下巴一直磨着叶子的发顶。叶子把身体直起来,面对着陆承,双目微弯,强挤着笑对陆承说:“没事的,阿承,我…我还是个清白的。”
叶子之所以突然情绪失控,是因为相对陆承温柔又渐进的方式让她想到当初杜南对她粗暴的强吻,还一直撕扯她的衣服,她当时吓坏了,一直躲,杜南还给她说家里没人就是故意给他机会的。叶子一听就觉得自己被家人卖了,心里一下就怔在当场,任由杜南扒她衣服,双目空洞,眼泪横流,那个时候她就想起陆承给她说的不喜欢就要反抗,等到杜南快要脱她裤子的时候,她把随身带的剪刀比在了脖子上,陡然的变故把杜南也下了一大跳,紧接着楼下又传来进门的声响,杜南只能赶紧离开,临走前还威胁她,如果说出去,他就说他们已经睡了,叶家更没脸了。从那天开始,她就神情麻木的看着他们安排,看着那个杜南在她爸爸、爷爷面前讨好卖乖,她也不肯再下楼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陆承听到她说清白就知道她自己很在乎这个,他从国外回来,这种事情看得很淡,但是又不能把国外的那些事说给她听,想了想用他认为最容易理解的话给她说:“我知道的,我的叶子很棒的。我想让你知道,即使真的没有了也没关系,因为我在乎的是你,不是那个。”他觉得他说的很浅显了,毕竟后世那些年轻男女那个没谈几个男女朋友,那张膜早在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变得可有可无。当下的华国确实对这个看得重,如果真让那个杜南得逞了,只怕是好多事不能善了了。
叶子果然不太懂陆承的话,郑重的给陆承说:“重要的,家里说女孩子的清白很重要,是要留给丈夫的。”陆承连连点头,你说重要就重要吧,只要没吓到就好。
陆承去澡间绞了湿帕子给她擦,压着心里的怒火,尽量温和的跟她说“以后不怕,有我!以后也只能给我一个人抱和亲,记得了?”叶子点点头,低着头绞着毛巾帕,就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垂着头双手抱着双膝把头埋在期间。看着就像一只弓着的虾,陆承哄了她半天,她都没有做声,陆承也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哄媳妇,他平时在外面都是冰冷的,为了工作上的事可以和人吵的寸步不让,谁知道面对个叶子会这么不知所措。
他要好好想想前世叶怀远说过什么关于他家的事没有?突然灵光一现,赶紧去行李包翻找出了存折,递过去“我把我的小金库给你吧,这样你会不会高兴点”陆承是想起叶怀远曾说她老伴年轻时候最开心事是数存折上的存款,因为每存够一笔钱,夫妻俩就会带着叶子外出求医。
晚饭时,叶怀远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但是眉宇间又不是含有忧愁的样子,心下狐疑。叶爷爷其实也注意到了孙女的变化,只是看她和陆承来吃饭时都是手牵着手来的,神情轻松,就没有多嘴问。
坐在叶子旁的陆承微微轻笑,把叶子喜欢的菜往她面前的骨碟里夹,又把鱼肉夹在自己骨碟里面慢慢剔,等剔完了就把鱼肉放进叶子的碗里,注意到她眼往那个菜上瞅,就夹一筷子给她。
这细心,叶妈妈都有些羡慕了,让陆承吃自己的,夹太多叶子吃不完。陆承摇摇头说没关系,他也在吃,只是边吃边关注叶子的需求,看她喜欢吃鱼,就专门给她剔鱼肉,他的手很纤长,骨节明显,一双筷子就像是他手上的刀剑,轻松就把鱼肉与鱼刺分离开来。
叶子吃的开心,眼睛都要眯起来了,她喜欢吃鱼,但是剔刺不太行,所以每次都只能吃到一点鱼腹上的肉,完全止不了馋,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半条鱼都是阿承给她剔的,一点鱼刺她都没有吃到,她还把鱼肉拌在饭里,阿承立马明白她要干什么,起身给她舀了一勺鱼汤拌在一起。她还很诧异,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么吃?”陆承悄声回她:“因为我也喜欢这么吃,我姑姑做的鱼可好吃了。”
餐桌上的其他三人就看着小两口咬耳朵,也没有想打断他们,新婚夫妻感情好是好事。但是叶怀远想起下午老伴急切的给自己打电话让一定要回来的事,还是问道:“叶子,今天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