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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林舞云在微凉的夜里问江海:“十年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江海心里有一些画面,只是说出来还太早。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酒意上头,林舞云唤着江海的名字,一声声,穿过风。
一声声,江海都应答。
林舞云觉得他的名字好听,自己的名字不好。
舞云,乌云。
不吉利。
江海说:“不要怕,云和海,在海平面相交,就像我在下面,给你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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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久久期盼的奥运会在北京开幕,林舞云挨着江海坐在网吧里,看完了盛大的开幕式。
后来,江海带回来的那袋小土豆被打包送上了火车,地址是距离营地最近的补给小镇,签收人是队长的名字。
他自己留了一些,蒸熟给林舞云尝,说土豆的由来。
鹭洲多沙地,种番薯,林舞云不喜欢水囔囔的沙地薯,倒是喜欢这样绵密的土豆。江海见她喜欢,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过去,管够。”
林舞云问江海:“你爱吃什么?”
住在一起后,林舞云发现江海其实不怎么爱吃水果,更多时候,他会挑两个红红的大西红柿,随便擦擦就上嘴啃,粉色的汁水染着他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十足的美味。
林舞云细细观察,江海这人,于大事上不拘小节,小节上井井有条。对吃穿没要求,特别好养活。
唯独那次在小弟店附近买的卤味特别合他胃口。
鹭洲的卤味是热卤,用红曲调色,鸡爪子都是可爱的粉色,拿小筐自己选上几样,老板浇一勺浓厚的卤汁,再加多多的蒜泥和香菜,干吃下酒都惬意。
其中笋干与豆干最最吸味,也最快售罄。
闲来无事,江海喜欢在没有风雨的傍晚牵着林舞云去光顾,整个蔡厝,再没有人敢把眼粘在林舞云身上。
夕阳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橙色,几乎要坠入山海之间,小摊挂着红灯,林舞云兴致勃勃凑上去挑卤货,脸也被映红了。
最后,江海会给楼下的大狗留点零嘴。
这狗有伴了,很不讲文明礼貌,摁着母.狗哼哧哼哧办事,见江海下来,瞅他一眼,不肯停。
江海讲文明礼貌,不打扰,不听不看,等人家完事了蹲过去商量:“咱能不能有点男子汉的素质?”
大狗:“汪!”
江海:“你问问人家女同志同不同意。”
大狗盯着他手里的肉,呼呼喘气。
江海:“说好了啊,这屋里屋外的女同志都得尊重,你以后外边弄去。”
大狗得了肉,甩尾巴,好像是听懂了。
林舞云趴在楼上笑出声,江海仰头,就这么看着她。路灯下,他的眼里星星点点。林舞云蓦地脸红,想起更深的那些夜里。
谁都不会知道,江海在夜里是什么样子的。
很凶,也很温柔,会一遍遍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