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他的期望也并不在此。
所以被赶来的五条悟打破了核心,反而阴差阳错地知道了过去。
“唔……”
夏油杰迅速做出推测:
“之前我们说过,时间线应该是一直向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因为五条悟是恢复了记忆,而不仅仅是看见了过去。
不知怎样的力量改变了曾经,但他们的重生站在一个崭新的未来上,而不是一次次的过去重演。
从夏油杰停止百鬼夜行开始,平远镇的小鬼才作为备选计划被羂索选上。才能让式神加强了诅咒,抽取出不同的世界线。而悟也因此为契机,恢复了记忆。狠狠地改变了原有的轨迹。
世界偏离了原走向。原世界不允许新世界失控。
“于是它拉开了口子,但现在,天幕的存在意味着我们也能改变那边的情况。”
夏油杰笑了。
这就是和天元提到的可能。
*
羂索难得的心情很好,他的北上并没有受阻。
一路绕开特意设好的结界,没有遇到太严重的搜查、经过了不少荒区。
近海的城市内缩了很多,人死了不少、还有少数的、守着家业的人不愿意离开很久的家园。
这让羂索感到愉悦。
随着他将手松开,肤色已变灰败的孩童上扬着额头,僵硬地倒地。所留下的痕迹竟然与当地潜伏最大的诅咒近乎相同。
估摸着时间他们也该找不见自己了。
羂索心想。
他起身,朝着底下挥一挥手。
该醒来了。
*
硝子的压力一直很大,长达一周时间几乎没有长时间合眼。
明明已经趋于平稳的环境,竟然突然爆发战斗。前线源源不断地产生伤员。死伤了好几位咒术师,强大的对手将周围两个组团灭。
那样强大的力量却并不是宿傩的出现,并且竟然在多个地区都出现了这个情况。
不知道那算是诅咒还是诅咒师。他们有明显的性格特征、能力各不相同,有些人只能一级咒术师打了个对眼,谨慎地离开;有些人却能以残忍的手段灭掉周围两组巡逻人员。
本就只是假象的平静湖面被惊得泛起阵阵水浪,这种情况在几天后医院发生不可控暴动后,达到了极致。
“他们都是在值班的时候突然暴起。”调查人员如上汇报。
医院里不明原因昏迷的人都被安置着,排了相关人员看守。为了预防,患者被安排到了几家不同的医院。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天上星月被乌云笼罩,就像前一天那样。
人们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除了自认为能人异士,普通人早已默认了舆论上怪物和超能力的存在,日落便待在家里以保安全。
伏黑惠缓慢地爬下医院的楼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伏黑惠脚步一顿,连日来的外勤让他立刻产生警觉。
按理来说不应该。
这里是五条悟出面安置的医院,那些有些权利的人转头就通过各种方式试图将自家伤患安进来。
出乎意料的,老师没说什么。紧接着,那些苦着脸说没钱、担不了责的政/客们改口同意继续维持据说因为撤资、负责人外出、人员不足已经无法开张的几家医院。
如今医院越来越少,但只有这个医院每天都有咒术师检查情况。方圆几里都是市区,每天都有人巡查,不可能有强大的诅咒诞生。
伏黑惠一面劝说自己,一面离开楼梯间,往声音来源的走廊赶去。
令人作呕的、熟悉的血腥味钻入鼻尖,随之而来的是咀嚼的声音。
伏黑惠脸色一变,加快脚步。
这层楼负责人已经没了大半个脑袋,剩下半边的脖颈和肩膀血肉模糊,穿着病号服的罪魁祸首埋首啃食。
他感知到伏黑惠,但他不在乎。
“好吃、好吃……”生涩却病态的话断断续续从血肉中传出,等到伏黑惠拉起警报、呵令禁止时,他才那样陌生地、带着恶意地抬起头来。
伏黑惠却在那一刻脸色煞白。
他认识这张脸。
同样陷入不明原因的、因羂索咒力陷入昏迷的男人的脸。
如果是这样,那上一层的姐姐怎么样了?!!
“嘻嘻。”
他仿佛看到了更美味食物那般。
“咒术师?你看起来……更好吃……”
伏黑惠失去了刹那间的思考。身体却立刻感受到了这致命的危机,他立刻后撤拉开距离。咒式结印,玉犬从墙面窜出,张开大口横向撕咬。
两人再次同时出手,狭窄的走廊,两个人无声地战斗了几个来回。
比自己强,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蛮横的咒力都强于自己。
伏黑惠惊讶于这个判断,那样浓厚的咒力、陌生的术式。医院外的禁制怎么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
伏黑惠整个人绷成一根拉满的弦,眸子里是认真的杀意,他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再次进入战斗状态。
无论如何,他要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