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夏油杰没有否认,羂索失笑:
“哈哈哈,我应该知道的。”
夏油杰也很坦然:“或许应该等你告诉我们吧,不然大家都以为你们彻底放弃他们当容器了呢。”
虎杖听了抿抿嘴,这段时间确实保护他们的人也逐渐变少了。他们也确实放松警惕了。
但现在看来,老师的判断是对的。
宿傩挑中的身体才是最适合的。
“聊聊吧,”
羂索无畏地摊手:“看来你们对抓到我抱有很大期待呢。”
以他的性格,他推测高专这边更倾向于他不会出现才对。
“喔?还不明显吗?因为现阶段的宿傩打不过悟呀。”夏油杰笑眯眯地回应。
“高专拿走的手指是一定要被你们取走的。”
“况且就目前的情况,对你而言,这不够有趣不是吗?”
夏油杰笃定的话语里透着对羂索研究的感慨。
羂索也发现了这一点:“哦?也就是说,我出现在这里也是你们猜到的了?”
“应该说,宿傩会去取走咒物吧。”
“无论你在什么时候搅乱局面,目标都会指向高专。”
这是也是后期训练不在高专的原因之一。
“但另一方面,你又忌惮着悟的能力。”夏油杰收起懈怠的模样,定定地盯着他:
“我不认为你会再亲自去高专一趟。”
“你需要更确切的、能够战胜悟的战力,所以你需要站在这里。”
“而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被猜到了想法吗?
羂索竟然觉得微妙的刺激。
“你和以前很不一样,特意研究过我?或者说,你和谁聊过我呢?天元?她能给出你这样的答案吗?”
之前那几次失败都属于底下的人被算计得清楚,他本来觉得咒术界只是一群腐朽的轻轻撬动就可以掀翻的武夫环境。
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参与布局了呢?
五条悟、九十九由基两位赫赫有名的特级都偏爱于一力降十会的咒术师。如果没有夏油杰,这些计划的实现肯定会轻松得多。
好像这个人的存在,无形中减轻了五条悟的压力。
那他的压力就大了。
“特意谈不上。毕竟知道对手是你们这种老东西,当然需要多多注意。”
“所以,你安排五条悟在那守着了?”
夏油杰纵跃避开,楼顶的大石受着重力猛地砸在地面。他轻退一步,避开阴霾,意有所指:“是啊,这不是防着某些老东西一急之下只想偷袭嘛。”
话落。
夏油杰飞身而起,咒灵听从他的控制从四面袭击,身后大大小小的漩涡。
阵起。
地上浮现着微弱的光芒。
【禁锢】
羂索猛地抬头,竟带了点诧异。那一瞬间,他施出的咒发失灵了。
而此刻的夏油杰却毫不意外地抓住这个空挡,小漩涡爆发出能量轰击羂索,他也近身——空中荡涤的衣袍里飞出咒具,横刃下劈。身上多处被重击,羂索已经用反转术式恢复。完全是冲着脑门来的。
羂索以手腕被骤然下落的重击打断,他立刻用反转术式恢复,面露不善地盯着夏油杰。
夏油杰的眼里不失凌厉的杀意,整个人散发着战意。
他是打定主意在这里杀了自己。
他目光也郑重起来,调用咒力破开了阵法。
“真是有趣。”
“什么时候立下的东西?但这也太仓促了。”
夏油杰不语,已然全神贯注地战斗状态。
咒力操术。
夏油杰这次出手显然考量过了,以咒灵攻击逼他不得不术式防御,再立刻近身攻击。
眨眼之间,数十招对抗。
咒力如洪水般在两人的每一次交锋中疯狂倾泄,广场连带着旁边的几个独栋宅子,也从破败里变得一片废墟。
两人身上各添新伤,都是新的咒式。
不,或许应该说,他调整了进攻的方法。
因为自己的咒术调性,不和自己近身战。
于是羂索改变了战术,有心和夏油杰近身对抗,他不惜一切地拉进了距离。
溢出的鲜血已经足够,就是现在!
羂索挡开划过咽喉的一斩,掌心里满是鲜血。
【百炼?穿血】
覆盖整个掌心的血,那并非纤弱的血线而更像是咆哮的血色巨柱,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犹如极飞的利剑版向夏油杰腹部刺去。
于此同时,先前洒满的鲜血,竟然化作一条条鲜红丝线,在空中罗织着,天罗地网版缠上夏油杰的四肢——他在封锁着夏油杰的行动。
千钧一发之际,夏油杰背后的咒灵暴起,利爪带着咆哮直劈羂索头颅。
只在一瞬间,血色的烟花从两个人残酷地绽放。
“加茂家的赤血操控。”夏油杰咽下口中的血,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操控着咒灵带他偏转,避开了腹部的攻击,反转术式依然可以使用。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刃:
“我以为你换了一个身体,没有他们的血不可能使用这样的咒术,”
夏油杰感慨自己之前的多虑:“看来也不是绝不可能。”
“你猜呢。”
可惜了。
羂索心下轻叹。
这一击是当年实验的结果,需要更多的血和代价才能使出来。
一击不成,夏油杰肯定比刚才更有防备,很难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