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淡定的气质,令慕晚出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危机感。
“请坐。”
“慕老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顾帆只是看了一眼椅子,就收回目光,浑身都是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气场,仿佛竖起了尖刺,挑衅者——卒!
两人对视间,已经不存在基本的体面了。
慕晚依旧维持着基本的教养,站起来,缓缓微笑:“我们也算是熟人了,想必你应该知道我。”
当今影帝,他姐姐常常看恋爱脑偶像剧里的男主!
可慕老板却似乎不这么定位自己:“我是余家公开承认的孙婿,是余辉辉的未婚夫。”
对面的人身形轻微一动,眼眸比刚刚还要有力的回视过来。
那一刻,顾帆被自己这轻微举动惊到了。
“你是我未婚夫的同学,也就是我的贵客,理应受到我们夫夫二人的友好招待。”慕晚心中的情绪莫名轻快起来,“让你在我这里上班,作为辉辉的未婚夫,这是我的失职。”
“因为辉辉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愿意无偿负担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必须要把这个人从小雪的世界里赶出去,所以决定用钱解决,这种愿意出卖□□的人。
顾帆眉心皱起,看似慕晚句句谦卑,其实句句都透含着警告。
一直勤奋刻苦,从大山走出来的人,最是厌恶这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因为从小察言观色,练就了一种洞悉人心薄弱处的本事。
“不用了,谢谢。”他眼底蓄着倔强和不容轻视,“况且,作为前未婚夫,您应该没有资格帮余辉辉做什么。”
慕晚的笑意僵在脸上。
前未婚夫,突然成为一根刺,扎进了肉里。
“余爷爷请我到家里吃饭的时候,曾说过很多余辉辉小时候的事情,”顾帆直击过去,“其中有一件,是余辉辉小时候的玩具玩坏了,会直接丢掉买新的。”
空气无比沉重,气氛像是临近爆炸点的燃气,危险无比。
“所以,对于余辉辉来说,”他的语调透着得意,“过去的,只会永远过去。”
‘过去’和‘现在’,各不相让。
直至老江敲相了门,才打破对峙。
顾帆离开后,脚下的每一步都感觉虚浮,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自己明明很讨厌余辉辉,一直都很讨厌这个人,最后面对慕晚的为难和讥讽,他竟然下意识的用余辉辉来反击。
脚步突然顿住,重重闭上眼,深深吸进一口气,冷静片刻后,得出了最终结果。
——他一定是疯了!
看着空旷的门,慕晚捏紧了拳,刚刚包扎好的纱布洇出鲜红的血。
电脑上的监控画面定格在三个人拥抱的姿势中,霄云那张脸颇具威胁摄入眼眸。
一个情人都这么难对付,霄云就更难了。
老江说:“慕老板,您要的珍贵中药和礼品都准备好了。”
慕晚从屏幕上收回目光,凝着那些动用了一生人脉和巨大钱财得到赔罪礼:“走,去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