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写,,,”轩辕宥齐拿着鱼食的手顿了片刻,“就写雀翎病了,想见她最后一眼。”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隐隐带着一丝威胁。
雀翎听着这话,心下大惊,眼神无措。
她有些惶恐的放下手里的葡萄。
慕枫和轩辕宥齐一起看向了她,雀翎缓缓垂下头看着自己的素色鞋面。
“咳咳咳......”
她适景的咳嗽起来,谁能想到有一天她成了人质。
司徒清允当天下午就看到了那封密函,心下却感怪异--雀翎,是个身强体壮、武艺出色的女子,怎会好端端的生病?
莫非中了毒?
国师府怎会没有解毒之法,难道她得罪了世子,国师府对她的人见死不救了吗?
不过无论如何,她是要回去一趟的。
雀翎对她是真心的,她们一路相伴,情同姐妹算不上,但她在乎雀翎,这个世间她在乎的人不多。
司徒清允回了国师府,有些纠结的踏入祈园。
半月未归,夏意更浓。
园内绿粉逼人,花香四溢,蜂蝶飞舞。
高高的日头照的司徒清允额头上沁出细密地汗水,她随手抹去,呼吸重了些。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园内安静地像是夏日的一场酣梦,没有人声。
她推开雀翎所住屋子的门,唤了一声:“雀翎。”
她抬眸,僵在了门口--
蝉鸣聒噪,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碎金。
屋内的梨木椅上,端坐着一个人。
不是雀翎。
是轩辕宥齐。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轻纱广袖长衫,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墨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半束,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肩头,衬得他整个人慵懒又矜贵。
他就那么闲适地靠坐在椅中,修长的手指捻着一柄玉骨折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扇骨。
阳光透过窗格,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抬起那双凌厉地凤眼,眸光从她脸上慢悠悠地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幽深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沉。
“怎么,”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看到是本世子,很失望?”
司徒清允的手微微一紧。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门外——
“世子怎么在此?”她收敛起错愕,语气平静地问。
轩辕宥齐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眸,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本世子在这里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懒散,却字字清晰,“看着太阳从那个窗格,移到了这个窗格。”他用折扇指了指地面光影的变化。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你,在躲着我?”
司徒清允眉心一跳,不承认也不否认。
“世子可是有什么吩咐?”她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跪了下来。
轩辕宥齐缓缓站起身,踱步向她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直到在她面前站定,他才停下,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沉香气息,混合着夏日的暑气,扑面而来。
“司徒。”他忽然伸出手,用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那动作看似轻佻,眼底却毫无戏谑之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暗流,“你真是越发放肆了。”
折扇的凉意抵在她下颌,司徒清允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不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说出的话却像个委屈地孩子。
“不准躲我。”
折扇从她下颌缓缓滑到脸颊边,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司徒清允垂眸,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她还以为,他会重重地罚她。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轩辕宥齐打量着她,扶她起身。那深邃地眼眸中隐隐不甘,他不习惯有人不听他的命令--倘若他偏要她依着他的话而活呢?
司徒清允与轩辕宥齐约法三章,答应以后会经常回府,轩辕宥齐这才放她出了国师府。
“哎呦!”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她迎面撞上一花白胡子的蓝袍道人。
司徒清允警惕的后退半步,看着那道人淡淡开口:“老人家,走路小心点儿。”
没想到那蓝袍道人像是要讹人,一直拉着她,要给她算命。
她拂了拂手沉声道:“我不信这些。”
她不耐烦的往前走,那蓝袍道人便像是泼皮一般,举着罗盘在她面前一直绕圈。
司徒清允冷笑了下,索性坐在了他的摊子前,两手一摆。
“好啊,那你可得好好看看。要是看的不准,我就拔光你的胡子。”
那道人看了她的手相后,让她摇了摇签。
一根木签滑落,上面用朱砂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