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应星——起床抡大锤啦!”
“小师姐,再睡一刻……”
含糊的声音戛然而止,床上的人也清醒过来。
闹钟是师姐还在时录的音,只是最近不知为何他恍惚觉得师姐就在他附近,一时睡得迷糊竟也没反应过来。
应星搓搓脸,从床上坐起来,怅然地叹了口气,洗漱过后拎起外套到了客厅。
应星到的时间正好,镜流和她身后拎着早饭的景元刚从外面回来。
“镜流女士,景元,早。”
“应星哥,早上好!”
景元像个小太阳一样每天活力四射,应星这段时间已经被这个精力十足刚认识他就“应星哥应星哥”的喊的小猫崽子缠的没了脾气。
“早。”
与景元充满朝气的回应不同,镜流淡淡地应了一声,朝他微微颔首。
镜流看到景元把纸袋和杯子放在桌上,“你们先吃,我去喊小溪起床。”
应星从纸袋拿出包子蒸饺烧卖等摆在对应的碗碟中,分好餐具,和景元各自取了自己的那一份吃了起来。
应星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自在,他到这儿的第一顿早饭也是和今日差不多的情形,但那时他却是坐在了客位准备等到镜流和闻溪出来再开始动筷,然后就等到早饭凉了闻溪还没起床,只能在景元一声声的劝导下吃了饭,后来见镜流和闻溪也是真的不在意,才真正放松下来。
闻溪今天罕见地没有赖床,镜流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洗漱好,正顶着一头乱毛坐在梳妆台那里苦大仇深地盯着自己的头发,见她进来的眼神简直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阿姊,我的胳膊为什么不能再长一点呢?”
或许前些年吃的补品都补到头发上了,闻溪头发比起小时候又长又密,她一只手都握不住头发,想要把头发扎起来但自己两只手压根顾不过来。
好想做一个全自动梳发的机巧哦,但是闻溪短时间内会不了这些工造之事。
“等你长大就好了。”
镜流也没说让小溪剪短发之类的话,小溪喜欢长发那就留呗,她又不缺定制自动挽发梳的钱。
镜流梳通闻溪的头发,分成两股,拿起一旁的湖色发带辫入头发,两个对称美观的四股麻花辫很快就出现在了闻溪脑后,镜流手下不停,将麻花辫绾成利落的双环髻,丝带很长,镜流拈起垂落在闻溪肩背的丝带打了个结,恍若两只蝴蝶停在她的发间。
“今天戴这个鲤鱼越荷?”
镜流打开梳妆台左上角上的一个匣子。
“好呀好呀。”
闻溪眼睛弯弯,她看着镜子里的阿姊把不同的发饰轻轻地一一别在她头上,声音黏糊糊的,“阿姊好厉害,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哦~”
“油嘴滑舌,这句话也不知道已经和多少人说过了。”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镜流的唇角却分明在上扬,显然心里还是受用的。
“小溪说的都是真心话,阿姊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嘛。”
“去吃饭吧,今天买了你爱喝的小米粥。”
或许是年岁到了,听到小溪这么说,镜流心中竟也生了几丝愁绪,她已经一千多岁,天人自八百岁后每多活一日便是在背负的大山上添一份巨石,她如今几乎是踩在魔阴身的边缘,说不得哪天撑不下去便堕入魔阴,她又能陪伴小溪多久呢?
小溪还这么小,身体也不健康,那时可怎么办?
镜流的忧愁闻溪自是不知,大人们总是有各种烦恼是小孩子不能体会到的,她乐呵呵地去了客厅吃早饭。
“从今天开始,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了,应星。”
怎么这么突然?应星惊诧地看了闻溪一眼,她终于要干些正事,比如去上学?
应星对闻溪这些日子里的安排并无不满,他虽年轻气盛,但也能看出闻溪此举是好意。
只是仙舟人里像闻溪这么大的孩子每天有这么多空闲时间本就少见,大都还在学堂进学,少数天资聪颖提前毕业的也都各有去处,比如景元就入了云骑军。
可这段时间闻溪带着他走街串巷,隔几天便带着他参加一些聚会,席间从没有人提过此事,他们看闻溪的眼神应星很熟悉——在朱明时也有那么一群人这么看小师姐,可小师姐是天才,闻溪却没在哪方面显露出什么天赋,为什么他们就能这么安心地默认了她整天无所事事?!!
这是溺爱,这是捧杀!
闻溪咽下嘴里的包子,又喝了口小米粥顺了顺才开口。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我不上学了,但我也是有正经事要做的好吧?!”
簧学毕业证书还不简单,闻溪手到擒来,她说的正经事是可是关乎她的性命——虽然菲尼给她材料时还给了它们的说明书,但她实操的时候遇到了瓶颈,她直觉学习制药之道或许对自己有帮助,所以闻溪前段时间带着应星参加聚会刷脸的时候又给自己找了个老师。
“嗯,那就好。”
应星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模样,却并不让人觉得敷衍,他本身就是这么想的,自然问心无愧。
来仙舟联盟这么多年,应星早已习惯了这些本地人对学习的态度——他们总认为自己的时间很长,有大把时间慢慢来——虽然这也是事实。
“小溪,莫非你新发现了什么有趣之事?”
景元也吃完了饭,加入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