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澈收到夏潋推送的老师联系方式时,正在王姨的店里。王姨早早便给他说过,想给他做一身中式衣衫,可偏偏之前忙着比赛,中间又耽搁些时间,这两天游澈才得了空。
暖阳斜照进店里,在各式各样的旗袍上落下金灿灿的光辉,彰显着各自的美丽与气度。店里人不多,王姨将人带上了二楼,她早早便将所有东西都备好。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示意游澈站过去,一边给他测量,一边笑眯眯地说道:“最近倒是比之前结实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太瘦了。”
听到王姨的话,游澈仔细想了想,这段时间被祁衍时时刻刻盯着吃饭,似乎确实壮了一些。
“先给你做一身长衫吧,可惜我更擅长旗袍,也不知道做出来合不合适。”王姨有些忧心。
游澈赶忙回神,安慰道:“王姨的手艺肯定是没话说的,只要是王姨做的,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
“你就惯会逗我开心,马上就到冬天了,还是得给你填几件冬装。”王姨是个疼人的长辈,自从再遇到游澈,便时时刻刻替他考虑生活琐事。
时间的确过得快,如今居然已经是冬季,快要是新的一年了。游澈不禁回想,如果是还在渔村的时候,现在村里外出务工的人有部分已经回家,帮着家里准备过年了。不知道今年宋姨家怎么过,渔村的污染又怎么样了。
“以前啊,我答应你妈妈每年都会给她订做一套旗袍。”王姨放下手中的量尺,拍了拍游澈的肩膀,“如今,换成每年给你做一套长衫,倒也没有失诺。”
游澈放下自己的胳膊,温柔一笑,“王姨的手艺自然是顶顶好的,妈妈要是知道我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一定会乐得合不拢嘴。”
“你啊,嘴巴倒是伶俐。”王姨佯装生气的拍了拍游澈的手臂,但眼中明晃晃的笑意却是挡都挡不住。她回身在桌面上写下一串数字,边写边道,“孟老前两天来找我了。”
“嗯?”话题转得太快,游澈一时间还没跟得上。
“他很关注你之前在田俊武那场交流会上提出的事情,便将你这几年的事情查了查,那个渔村的事情,他很上心。”王姨语气淡淡的,似乎她说的就只是一件平常事而已。
游澈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当时所说的话居然会被孟老记在心上,他不由得回想起之前跟孟老见的那一面,老人慈祥的面容让他心中一暖。
游澈对亲近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他隐约觉着王姨对孟老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便小心翼翼地尝试着问道:“王姨是不喜欢孟老吗?”
王姨动作一顿,又接得迅速,平淡开口:“他是位大人物,哪里轮得到我说喜欢不喜欢。若不是你妈妈拜入他门下,我跟他早就没交集了。”
早就没交集,那就说明之前是有交集的。游澈心中疑惑渐生,但看王姨没继续说的意思,便打住了自己心中的念头。算了,毕竟是王姨的私事,问太多也不太礼貌。
“好了,尺寸我都记录好了,做好之后我给你发消息。”王姨的动作很快,她将记好尺寸的纸张小心地收好,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过去坐坐吧。”
游澈没有推辞,还主动给王姨倒了水。等他坐下后,王姨才开口问道:“阿澈,我多嘴问一句,你跟小祁之间是什么关系?”
王姨这话让游澈愣了一秒,但他也没犹豫,很快给出了答案,“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闻言,王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游澈觉着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有些坐立不安准备开口询问时,王姨才叹了口气道:“阿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在失忆。”
游澈一下子便明白了王姨话里的意思,这位长辈是担心自己失忆而被祁衍骗了。想到这里,游澈笑了笑,解释道:“王姨,就是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更能确定祁衍就是我男朋友。”
王姨挑了挑眉,游澈将他跟祁衍之间的事情,他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告诉了王姨。曾经他也很迷茫,很惶恐,但现在将这些事情说出口,竟然有些释然。
“看来,你们之间的缘分不浅。”听完游澈的话,王姨松开了微微皱紧的眉头,眉眼间都缓和了不少。游澈的母亲已经离世,她作为长辈,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有人诓骗自家孩子的。
游澈心中熨帖,一股暖流缓缓流过。从跟王姨再遇后,后者在他找回记忆这件事情上帮了他很多,他心中充满了感激。他顿了顿,接着道:“王姨,祁衍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位老师,过两天我就去拜访他,为洲际赛事做准备。之后可能就没时间过来看你了,你自己得多注意身体。”
“这是好事儿,你别担心我,到老师那儿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王姨叮嘱道。
游澈点点头,这是来之不易的机会,他肯定会好好把握。
离开店后,游澈便给苟靖去了个电话,这几个月里他们断断续续有着联系,但总是因为一些客观、主观原因,俩人一直没能好好聊过,只能随口说几句,关心一下近况。现在游澈要出国,忙起来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他便想着再跟人说说话,关心关心宋姨,了解了解村里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