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月亮始终围绕着地球转,于是砸向地球的陨石永远被月亮承担,期限是永远。』”
“『那如果有一天,月亮被摘下来了。』”
“『它会怎么想?』”
五条悟仅用一秒就想出来答案。
“那肯定是超级高兴啊,这家伙不用上班了哎!”
“你的甜品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是笨蛋回答。”
*
“仓桥同学,你家原来在新宿那边吗?”
“嗯...”
“新宿啊...果然还是得买市内的房子吗...但是乡下的风景也很不错...”
身为成年人的中村监督正在为选房子纠结。
“对了,中村先生,你明年真的要退休吗?”
“退休?”
中村监督愣了一瞬才想起了自己和仓桥唯初次见面那天说过的话。
“啊,你说那个啊。”
男人尴尬地开口:“咳咳,对不起仓桥同学,其实我当初是开玩笑的,你们高中生可能不太清楚,退休指的是完全丧失工作能力后,退出工作岗位的情况。”
“高专工作人员的退休年龄通常为60岁。”
不到60岁哪来的退休一说。
“不过我确实考虑过明年不干了。”
“因为辅助监督的工作很难吗?”
中村监督的脸一下子垮下去:“呃...”
“其实是我个人感觉自己实在没法胜任桥梁的工作。”
“桥梁是指...?中村先生,我可以了解一下辅助监督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应该可以吧,毕竟仓桥同学你当初也提到过学习辅助监督课业的事。”
虽然学校上层给出了让仓桥唯先修习咒术师课业的回复。
“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战斗力,所以对于究竟要当咒术师还是辅助监督这个问题提供不了什么有用意见。”
“没关系,辅助监督和咒术师的联系、咒术界到底是怎样的构成之类的...这些老师虽然也有说明过,但我果然还是不太明白....”
“嗯,我想想,先说明一下咒术界的基本架构吧。”
“仓桥同学,你可以把咒术界想象成一个金字塔结构,”
“从上到下,管制咒术师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咒术总监部,总监部的首长为咒术总监。”
“咒术总监由代表全体咒术师的禅院家、五条家、加茂家指名,内阁总理大臣任命。”
“那咒术机关呢,中村监督。”
“我们平时所说的咒术机关则是更大的范围。像仓桥同学你上的咒术高专,以及各个地方的『窗』,这些和咒术有关的机构统称为咒术机关。它并不是一个单独的组织。”
“政府不会干涉御三家对总监部的指名吗?”
仓桥唯有些意外。
咒术界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加依赖御三家。
“除了总监需要政府首脑任命,一般指名完全交由御三家进行。”
等级评定,任务分配,高专运营,术师惩罚。
独立性和自主权其实非常大。
“所以仓桥同学,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咒术师完全是由御三家来监管的。”
“......”
说到这里,中村监督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刚才好像在管某个御三家家主叫『臭小子』?
“那非御三家出身的术师,想要进入总监部应该很困难吧?”
“呃...我下面说的话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仓桥同学。”
“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总监部的指名往往是由家族里最年长或是最德高望重的人来决定。”
“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术师来说啊...呃...只能想想。”
“寡头政治(Oligopoly)吗...”
辅助监督的眉头一阵抽动:“呃,我上次听见这么高级的词汇是在政治新闻上...”
“其实也不算吧,毕竟也有很多非御三家出身的强力术师,像冥小姐、夜蛾老师,他们属于活跃于高专的中立势力。”
“虽然也会接受御三家的指派,但并不是完全依附于御三家。”
“......”
话说他把这些东西告诉高专学生能行吗?
“咳咳,总之,御三家和高专再往下,就是咒术界一些辅助性的机构。”
“『窗』是最普遍的情报机构,除此之外还有高专的分校。”
“原来高专还有分校呀。”
“嗯,虽然很少就是了。”
咒术师本身就是凤毛麟角。
“嗯...我还是来给你介绍辅助监督的事情吧,仓桥同学。”
“咒术高专会对学生进行考察和分配,学生中不擅长战斗但其他能力非常优秀的术师会被推荐修习辅助监督课业。”
“通过课业,我们会掌握简易的结界术和式神,然后承担接送咒术师、后勤支援、情报传递等等工作。”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打杂的,但工作的性质其实非常重要!”
“就像我跟仓桥同学你讲的那样,『辅助监督』在管理层和咒术师之间承担着非常重要的桥梁作用!”
“术师任务的指派,咒术界动态,由『窗』传递来的咒灵情报都需要辅助监督进行传达。”
“传达不止是告知咒术师,还有将情报在短时间之内进行书面总结的要求...和某些性格独特的咒术师进行沟通也是不得不面对的困难...有时还会夹在高层和咒术师之间受气...”
“... 您辛苦了,中村先生。”
“...不好意思仓桥同学,有关辅助监督的职责大概就是我说的这些,我个人形容的话,就是一种更加安全的辅助性岗位。”
“虽然咒术师常年人手不足,但高专也不会强迫你们这些孩子成为咒术师。”
“这个时候,辅助监督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大概了解了,谢谢你,中村监督。”
“不客气。”
热衷于回忆职业生涯的辅助监督随口一答,并未注意到后座学生的表情。
“......”
『所以。』
『为什么要中村先生询问咒术界的构成?』
仓桥唯在心底里发问。
冰冷的,没有起伏的声音回答她:【向其他人询问的话太过刻意了。】
【至于为什么,是因为我们需要情报。】
『......』
『所以...你真的是我的副人格吗?』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
『应该会相信的吧...』
【那就不是。】
『诶,真的假的?』
【那就是。】
『......』
【看吧,你根本就不相信。】
『换谁都很难相信吧!!』
【是吗,上一个相信的人可是下出了神之一手*。】
『...我也要成为围棋天才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
『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话呢?』
【不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是你。】
『我?』
【咒术界的结构记住了吗?】
『诶,记是记住了,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
“仓桥同学?”
终于从吐槽工作状态脱离出来的中村监督发现了发呆的仓桥唯。
“咦,我在!怎么了,中村先生?”
“我们快到地铁站了,井上先生也说会在车站那边接你。”
她抬眼看向窗外。
黑色西装,黑色长裤,额头一道疤。
如此黑社会的打扮不少路人看了一眼匆匆绕开。
男人围了一条扎眼的红色围巾在路边向她招手。
【去吧。】
【让老大给你买个可乐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