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得胜的黄帝族以为银河系大局已定,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如同麻雀灭绝后的蝗虫成灾,炎帝族被一网打尽,也导致一股强大的邪恶被释放出来。
蚩尤,生于广袤虚空的无定形怪物,亿万年来一直尝试从空阔的星系际空间侵光明的银河,只因为有炎帝族的存在而无法得逞。
一旦感知到蚩尤进入了自己所在的恒星系,这群发着红晕的刺球就会从其所栖居的恒星表面蜂拥而出,本能地扑向对面那群黑乎乎的东西,将对方包裹并且吞噬。
所以,当炎帝族被黄帝族禁锢在蓝色恒星的磁场里,蚩尤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入侵银河系。
它们很快吸纳了第一批被征服种族的科技,从而获得了固定的形体,化作比无定形状态还要凶恶的巨兽之躯。喑呜叱咤,万人皆废!
重要的是,蚩尤族把一颗奇特星球上的菌类文明变成一种生物胶,利用其释放出来的菌丝来迅速缝合创口。
势不可挡的蚩尤,迅速攻战了银河系的四条旋臂臂,向凸起的银心挺进。
失去家园的星际种族们便驾着各色飞船,纷纷挤入星际大桥的引路。
在这样的危机关头,当蚩尤在银河系横行霸道,已经被困在银河系中央的炎帝族同胞们被激发了与生俱来的潜能。
这些红色刺球加速运动,反而借着蓝色恒星的磁力而奔向深空,并在这一过程中如黄帝族组成大网那样相互连结;
但炎帝族所形成的,则是一道炽烈无比的火墙,并且以过载的方式沿着神农氏铺设的星际路网瞬间蔓延至全银河系的范围。
已经入侵了大半个银河系的蚩尤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火光散去,银河系依然在,但是大部分文明痕迹都被摧毁了。
还有就是,银河系的恒星之间弥散这一片暗红色的星云。
那就是炎帝族与蚩尤族同归于尽之后的遗迹……
“那赤色的青年从蓝色泉眼中一跃而出”刘恒回忆着狂叟画卷里的内容,“纵身扑向恶龙,将其紧紧包裹起来,进而双双化为烈焰,烧成了灰烬……”
“如果丹青博士的确按照人鳐要求画的,”屈原点头说,“那么《春》这一部分的结尾就应该在画卷撒下晒干后的红色鱼血,用来代表炎帝族和蚩尤族相互湮灭之后形成的暗红色星云。”
“晁术他老人家的确按要求画了,”刘恒凝眉确认道,“不仅如此,在接下来《夏》的开端,狂叟还将人鳐亮晶晶的鳞片磨成粉,涂在画作上代表更强烈的光芒。”
“是的,刘公子,”屈原笑道,“那是创造之光!”
“很多时候,”大诗人慨叹道,“毁灭本身就是为了创造!”
……
大劫甫平的银河系就需要迅速恢复过来。
前往其他河外星系避难的种族纷纷通过河间大桥返回银河系,回到各自的恒星系重建家园。
但是已经成为银河联盟霸主的黄帝族,则试图复活那锐不可当的蚩尤, 为自己所用。
因为,黄帝族并不满足于成为银河霸主,而是要用蚩尤征服全宇宙,成为天地万物的主宰!
在将遍布银河系的星际道路网修好之后,黄帝族的亿万条个体便前往银河系的各个角落,将炎帝和蚩尤化成的红色星云收集起来;
然后,聚拢在一个距银心位置适中的地带,在强光迸射之中创造出一颗中等质量的黄矮星及其周围的行星。
蚩尤族灭绝前最终的形象是具有形体的太空异兽,那么黄帝族期望用这种方式,让类似的异兽从其遗骸形成的行星上重新进化出来!
“这就是太阳系的诞生吧!”刘恒看到这里,怅然说道,“包括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地球,无非是银河霸主的一场实验罢了。”
生命演化,需要亿万年的岁月。
即便个体寿命无比漫长的黄帝族也等不了这么久。
于是,便设法将这一过程加速。
祂们制造了一种具备时间浓缩效应的“膜”,把整个太阳系都罩在里面;
膜内的时间,就会加速一百万倍:
即太阳系经过一亿个太阳年的演化,膜外面的银河系方才经历了一百个太阳年的时光。
如此巨大且神奇的罩子,必定需要字面意义上天文数字的能量供给;
黄帝族在银河每一颗恒星的中心都安插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球体,“星岛”;
星岛可以榨取该恒星核所生成的全部能量,而不会破坏恒星的稳定,甚至暂时不会让其暗淡下去。
每个星岛都接入星际路网,将全银河系的能量运输到包裹太阳系的膜。
当银河系经历了一千年,太阳系则因为膜的时间浓缩效应而经历了整整十亿年,
原始的藻类开始出现在若干冷却下来的岩石行星上;
但在接下来的三十亿年岁月里,只有地球才将简单生命进化成复杂生命。
刘恒跟着屈原将实景演示看到这里,又想起了狂叟画卷的相对应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