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山,天晓阁。
今日清晨,在天晓阁的大门上最醒目的地方,赫然挂着一个刻有“阁中有事,谢绝见客”的牌子。不断有人登山前来拜访天晓阁,看见这块牌子后也就不断地失落地默默离去了。
这世间向来不缺少困惑之人,因此天晓阁每日也都门庭若市,说来也怪,自从天晓阁建成起从未关闭过一天,今日天晓阁如此这般反常,这不由得让这些拜访之人好奇今日阁中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阁主的禅房。
这是一个十分昏暗的房间,房子四周的窗户都已经封死,只余下一扇窗户透进来少许的阳光。今日阴天,山中一片灰蒙蒙的,这就更显得房内幽暗无比,使整个房间看起来十分压抑逼仄。
此时南宫瑾就静坐在房间内,他取下了平日时蒙在眼睛上的面纱,露出了他那双散发着淡淡的五彩光芒的双眸,这是一双绝美异常的双眼,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摄人心魄。
然而南宫瑾极少以他真面目示人,他平日里就喜欢待在幽静的环境中沉思。只见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座香炉,幽幽檀香从香炉顶上冒出来,弥漫在房间内各个角落里,而南宫瑾就看着这香烟飘散的轨迹出神,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又陷入往事的回忆中去。
“砰、砰、砰。”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这把南宫瑾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
只听江护卫在门外轻轻道:“阁主,道场已经布置好了,还请阁主移驾。”
南宫瑾淡淡道:“知道了。”
随后江护卫便推开了门,他将南宫瑾从座榻上搀扶起来,把他移到一旁的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走出了禅房。
道场设立在云梦山的另一个山头上,南宫瑾的轮椅不方便过去,于是另有两个侍从负责抬起南宫瑾的轮椅将他运送至道场,一路上山路虽崎岖了些,倒是整体也算安稳,很快,南宫瑾便到达了道场。
这是一片宽阔的空地,整体布局已按南宫瑾的要求布置好了,只见在这片空地的中央设有一座约为十丈宽的大祭台,在祭台的中央又摆放着一座大约五尺宽的大鼎,鼎内盛有从天山上采集过来的池水,在大鼎的周围画有五行八卦图,此时阁里的四个老先生在此已等候多时了。
南宫瑾刚到祭台时,四个老先生马上前来向南宫瑾行礼,南宫瑾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多云,遮住了太阳的许多光芒,但依稀有光线透过云层散落下来,南宫瑾看见太阳此时已行至东南方向,便道:“差不多是时候了,请诸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是。”四个老先生齐齐应道,随后便走到大鼎的东南西北的四个方向,分别在震卦、离卦、兑卦和坎卦上坐定,而江护卫推着南宫瑾到达大鼎的西南方向,将南宫瑾扶到坤卦的位置坐下。
待五人都坐好后,只见南宫瑾双手结印,淡蓝色的气流在他指尖流转,随即他指向大鼎的方向,大鼎内部的水开始迅速的旋转,最终,从大鼎内部喷出一小段水柱挥洒在空中,凝结成一片淡淡的水雾,仿佛像一卷画轴一样在空中徐徐展开,而就在这片水雾的中心,有一片若隐若现的光影。
而这片光影正是苍穹派,此时这片水雾所呈现的景象是苍穹派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在场的众人皆被这片水雾中的光影吸引,只见水雾中,魔尊已然现身在苍穹派内,他虽面无表情,但金黄色的光芒已在他眼中尽显,众人仅仅是透过水雾都能感受到魔尊身上的震怒,也不禁地暗暗为苍穹派捏一把冷汗。
然而在场众人没有察觉到的是,此时南宫瑾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木盒,他打开木盒,木盒中放置着是一枚淡紫色的菱形宝石,与他送给江逸尘的那颗护身符一模一样。
这本是一枚双生石,只需要在其中一枚上施加法力,另一枚上就会显现同样的法力。如今,也是到了该用上这枚双生石的时候了。
只见南宫瑾一挥手,他将这枚宝石丢入到大鼎之中,很快鼎内旋转的水流将这枚宝石吞没,逐渐沉入了大鼎底部。
此时坐在离卦的老先生问向南宫瑾道:“请问阁主,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只听南宫瑾淡淡的答道:“不急,先静观其变,待鼎中池水变红后我们再开始。”
苍穹派,长生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