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风来,老友相聚的问候声响彻四周,丁灿放松警惕,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御风,于是也便放松警惕,收回了匕首。御风在与沈宿之说了几句后,便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丁灿的面前,丁灿看着御风这一脸欣喜的模样,不禁想到自己偷偷离开魔界的举动,以及又想到了黎暮轩的态度,随即她在眼神闪躲之后,问了声,“你怎么来了?”她多少有了心虚。
御风的笑脸也在丁灿这句问话后,转瞬而逝,“阿姐,你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知道..”他说,眼底一沉,“我有多担心你吗?”
“你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儿。”
丁灿说着,心里很是期待御风能提起黎暮轩,可是..他就是不说,说了半天,都是些埋怨、关心的话,这让丁灿的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了,可她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去问他黎暮轩生没生气吧?好像她多在乎黎暮轩似的,所以在说完这一系列有的没的的废话后,她便将铁锹丢给了御风,然后正当她要在去工具房拿一把铁锹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不久前丫鬟来报,说夫人在凉亭等候,随即她撂了几句话后,便转身朝着小桥那边的凉亭方向走了去。
御风虽不知阿姐到底要干什么?但作为忠实小跟班的他,时刻相信阿姐能这么做肯定有阿姐的道理,所以与沈宿之不同,待丁灿走后,他就开始干了起来。
至于沈宿之也是透彻的了解到了丁灿的脾气,这一次,也毫无怨言的干了起来。
...
走过桥面,丁灿打眼看去,夫人早已恭候多时,于是她急忙加快速度,完全不顾身上泥垢,路过路两旁伺候的几个丫鬟便冲进亭子,来到夫人面前,拱手行了一礼,便道:“夫人,找我有何事?”问着,她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石桌桌面上的瓜子皮和吃剩了一半的点心,随即一想不对,抬眼便看向了坐在风口,对着自己淡淡一笑的香囊,无语了一下。
随即,香囊站起身便走了过来。
夫人跟随丁灿的视线,扭脸看了一眼走来的香囊,用圆扇掩面一笑,道:“这丫头,我很喜欢。”
闻言,丁灿这才发现..香囊的偷懒本领还真是不一般,三天前,她还在吐槽这夫人总是看她,看得她全身不自在,可好..三天后,她就吃上了夫人的吃食,不仅如此,看她的样子,貌似和夫人处的还不错,想来,丁灿算是看明白了,她为了逃避劳动,还真是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长吁一口气,丁灿白了她一眼之后,便再次看向了夫人,“夫人,找我有何事?那边还得在等等。”她毕恭毕敬道。
香囊直接坐在了夫人的身旁。
夫人拿起茶壶,一边朝着茶杯里倒茶,一边说道:“那边的事情你慢慢来,我来找你,是想提醒你,”她说,放下茶壶,拿起茶杯递向丁灿,“昨日我无意间听见初心对老爷说,那些魔界的人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到时,他们肯定会问你在干干什么?所以我帮你想好了,如果他们问及,你就说你是修缮院子的工人,千万不能暴露了什么,知道吗?”
“明白,那这消息可确切?”丁灿确认道,伸手接过茶杯,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夫人‘嗯’了一声,完全不嫌弃丁灿的衣着,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快坐下来吧,这一早干的,一定很累吧。”
“还好。”丁灿粗略回应着,将茶水一饮而尽后,便匆匆告辞,“夫人,小道还有事儿,先走了。”说完,她放下茶杯,又给夫人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香囊为了不干活,也便没有跟上丁灿,笑嘻嘻地继续吃起点心来。
夫人很是喜欢香囊,看着香囊如此吃相,她的眼中充满了宠溺。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些天丁灿就担心楚向天会突然归来,还好的是,幸亏夫人提醒了她,这也算是让她有了心理准备,回到梅林,她也将这件事儿告诉给了沈宿之和御风,他们听后,也都加紧干了起来,毕竟..谁也不想被楚向天发现。
就这样,他们干了整整一天,挖了不少坑,也填了不少坑,可是最终都没有看见碎片的半根毛,待夜幕降临,丁灿特别命令沈宿之给自己打了一桶洗澡水,然后好好洗了一通后,便坐在桌前,变出铜镜,一边梳理长发,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想起了自己重生第二天,池屠说的那句“你还是原来的样子,长相也没有变。”想来,她这才明白,原来那个时候,他说的是暮灿,并不是真正的丁灿。
看着镜中这张精致的面容,她还是联想不到暮灿与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即使木已成舟,她也看不出半分自己与暮灿有何相像之处,想着这些,她心里莫名有了几分失落,因为..从始至终,池屠记得的也不过是前前世的自己,那前世的自己又算什么?
浅叹一口气,她在脑子彻底凌乱之前,用力拍打了两下自己的面颊,使得自己清醒之后,收回铜镜,站起身刚要俯身吹灭蜡烛,敲门声就突然传了过来。恰恰沈宿之就有这个习惯,因此她也便收回多余的想法,随手拿起桌上的外衣,一边披在身上,一边回了声:“来了。”然后便走到门前,打开门闩,无意间发现这倒影在门上的人影竟然戴着面具,随即她神经一紧,就在要再次插上门闩之时,外面的人突然猛烈地推动了一下门扇,她两眼一瞪,急忙用半个身子抵住门,还没等再次上锁,楚向天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如果你不开门,我这就去对面杀了他们两个。”
听着如此威胁,丁灿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楚向天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微微眨动眼睛,她自知躲不过去了,于是她直起身,在整理好外衣后,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然后顺着缝隙看向在外站着的楚向天,小声道:“怎么是你?你..你来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