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弟,你终于接电话了!”
“……”
怎么和骚扰电话一个开头?
“你还记得你之前找我要的《异世录》吗?我终于找到了。”
沈宴枝放下杯子,抓起外套随意往身上披去,“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异世录》这本书是他目前急需的书。
自从他上大学,陆陆续续接触了不同妖后,从妖怪的反应里猜出自己也是妖,但是是转世,现在妖力回来了,前世记忆却没有恢复。
有了《异世录》,他不仅能了解一番妖界现状,还能看看有没有记载他前世事例,说不定有助于他记忆的恢复。
“不用了,我正好一周后放假,我去找你。”
“行。”沈宴枝刚走到地下车库,脚尖一转,又回到了家里。
《异世录》一事解决后,宛如一块坚硬的石头被推开了,沈宴枝突然感到些许困意。
现在他心中只记着一件事,就是云泽和栖念所说的黑影和中心公园。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纵使他再想调查也不能大半夜跑到中心公园。
沈宴枝回到房间,乘着刚上来的困意眯上眼就要进入梦境,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沈宴枝。
沈宴枝胡乱抓了把头发,起身拉开房门,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光痕。
云泽抱着枕头站在门外,乱糟糟的头发支棱着,眼中噙着两汪泪水,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哥哥我好害怕……呜……我在房间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它让睡不着…的栖念睡着了,我去衣柜里……找明天…要穿的衣服才没…睡。"
奇怪的味道?
沈宴枝心头一紧,他牵起云泽肉乎乎的小手,尽量放柔声音:"带哥哥去看看好不好?"
来到楼下房间,推门只见栖念他紧紧抱着自己,头顶的花耷拉在枕头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沈宴枝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只有两只小妖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再无其他异味。
"现在还有奇怪的味道吗?"他低头问道,指尖轻轻抚过云泽发顶的蓬蒿菊。
云泽抽了抽鼻子,摇摇头,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抱着枕头爬上床:"哥哥,我睡觉了。"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沈宴枝站在床边,俯身为他掖好被角,轻声道:"好,睡吧。"
确定云泽睡下后,他轻轻带上房门,指尖在门把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沉了下来。
虽然奇怪的味道已经消散了,沈宴枝笃定,这必定与先前那道黑影有关。只是他想不明白,黑影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对两只小妖下手?
带着疑惑,沈宴枝回到房间浅眠。可能是今天解决了一桩事,沈宴枝难得没有梦见那些重复的死亡场景,而是换了个全新的梦境。
……
“少爷!你在哪?”
沈宴枝靠在树干旁,曲着一条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尖落在树枝。
他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看见下方那个抱着小虎妖的朋友兼仆人周散。
周散与沈宴枝从小一起长大,虽说在外人眼里是主子和仆人的关系,但对于沈宴枝和周散两人来说,其实是发小。
小虎妖遍体鳞伤,斑驳的血痕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一声虚弱的"咪"让沈宴枝心头一颤,心跳快得像是要破开他的胸膛,他轻盈地从树上跃下,衣袂翩飞间带落几片树叶。
"你从哪捡来的?"他将小老虎接进怀里,手指抚过那些被血黏结成团的毛发,触感粗糙得让人心疼,一道青光闪过,小老虎的皮外伤好了不少。
“我本来准备去外面买些扶桑,临出门听到有叫声,找了一番才在角落里发现这只小老虎。”周散提起手中的扶桑,“喏,一天不喝茶跟失去灵魂似的,怕你一直浑浑噩噩,我可是破费给你买了。”
“去找我爹报销吧,我可没钱。”
沈宴枝勾起一抹笑,接过扶桑,抱着小虎妖走进茶亭,坐在石凳上,石凳旁有张桌子,桌上泡着一壶茶,冒着白气,茶味散出,整个亭子里充斥着茶香,沁人心脾。
沈宴枝倒了一杯茶,把小虎妖放在刚铺上软垫的桌上,从石碗里挖了一颗玉髓丸。
玉髓丸是稀世奇宝,需耗费足够的精气才能炼制而成,其功效复杂多样,就连自小体弱多病的沈宴枝都只能摸出一二。
沈宴枝将玉髓丸放进小虎妖的嘴里,可能是小虎妖太害怕,他身体颤抖着,从鼻腔里发出“呜”的响动,好在小虎妖还是乖乖地吃下了玉髓丸。
刚吃下,“噗”地一声,他含在嘴里的玉髓丸连带着鲜血一块喷了出来,小虎妖气息渐渐微弱下来,快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