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新闻里的中心公园还在沈宴枝的脑里环绕,今年才刚入春,虽然不够热,但中心公园里种的都是春季就能开花的花,就算不开也不应该是枯萎。
沈宴枝打着哈欠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走到玄关记起顾怀君对人族不熟悉的样子,还是放心不下。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答案出乎意料,顾怀君跟着去了。
早上公交车速度快,一路飙车飚到了中心公园。
临近中午,公园的人开始少了,连在树上筑巢的鸟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春风微微拂过扬起地上的落叶。
沈宴枝和顾怀君走进公园,中心公园入口有个大花坛,花坛里的花如果正常开放会有彩虹般的渐变。
现在花坛里的花已经枯死了大半,而且死得还很奇怪。
有半枯半开,有中间枯四周开,还有便是全枯死了,可以说是死状凄惨还奇异了。
沈宴枝蹲下身,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保安会来后,他偷偷摘下了一朵。
手中的花距离鼻尖十厘米远,沈宴枝就闻到了妖特有的气味。
他将手里的花递给顾怀君,提醒道:“你看看味道熟不熟悉,别靠太近,有些臭。”
顾怀君接过花,他嗅觉灵敏,还未靠近就闻到了刺鼻的气味,让他顿时有些晕眩,他扶着头摇了摇,晕眩感结束后,他碾碎枯花,枯花碎成渣掉在石板路上,“在妖界没闻过这样的味道,不可能是活妖。”
“妖还分有活妖和死妖?”
“死去的妖都生活在亡界,在亡界里排队等着投胎。亡界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它的入口很难找到,我到现在也就找到过一次,还没进去就被看门的赶出来了。”
死妖啊。
沈宴枝不禁好奇起来,为什么死妖会吃花?沈宴枝看了这么多书,死人都是吸食人的精气,死妖应该是吸食妖的精气吧,怎么会吸食花的精气呢?
“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去看看这附近的住户。”
“我该在哪里等你?”
“嗯”沈宴枝想了下,视线落到河边的石椅,他指向石椅,回答:“就去那里,我速度尽量快一些。”
顾怀君应了下来。
沈宴枝离开花坛走到了住户区。
住户区的绿化做得极好,绿叶聚在一起看着养眼,美中不足的就是有枯死的花含杂在绿叶中。
“唉,这花枯得蹊跷,不久前还说全开了就能带孙子来看了,结果全死了。”
沈宴枝听到一旁有个大爷在说话,他含着笑意,以打听道:“大爷,我能问问这些花是什么时候枯的吗?”为了打消大爷的疑虑,沈宴枝还给自己编了个身份:“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植物学家,我对这一现象十分好奇,特地前来研究。”
大爷眯起眼睛,用粗糙的手指向远处:"哎哟,这花儿啊,四天前就枯死喽。"
接着转身颤巍巍指着中心花园方向:"那边那些个更惨,头七都过完啦。"
大爷收回手在衣襟上蹭了蹭,重重拍两下沈宴枝的肩,"娃子啊,甭费那个劲,救不活咯。而且啊,听说物业要从外地拉新品种,你这研究啊...不值当。"
沈宴枝眉眼一弯,朝大爷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提醒,我就是随便看看。"
等大爷背着手走远,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浮出一丝冷意。按照大爷的说法,这些花枯萎的时间分明有规律——一片接一片,像被死物……慢慢蚕食。
沈宴枝又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气味比在中心公园的浓了些,枯得也不彻底,面上看去全死了,实际花的底部还有生命力。
还真是奇了,吃也吃不干净,纯浪费,一看就是环保意识不足。
沈宴枝走了一圈,确定周围住户区绿化的状态后。
他加快步伐,甚至还有些跑步的态势来到河边石椅,顾怀君早就在那等着了。
他喘了会气,放平呼吸后,他走过去拍了拍顾怀君,从口袋里拿出刚从住户区摘来的花,对顾怀君说:“全是臭味,死得还不彻底。”
“我找到了一座山,山上的味道更浓。”
顾怀君拉着沈宴枝的手腕,避开公园里的行人,悄摸走到了公园后山。
沈宴枝仰头望了望,这座山在市中心还未深入开发,听说是山里有座古庙,每次要拆古庙的时候,都会发生各式各样的灵异事件,还有人命丧于此。
“走吧,一起去看看。”沈宴枝抬脚往山上走去,随着时间流逝,沈宴枝两人越爬越高,底下的喧嚣声也渐渐静了下来。
瘴气突然四起,笼罩住了山的真面貌,时不时传来的“嘶嘶”声,像是警告沈宴枝,让他们赶紧离开。
可视范围越来越少,到最后,沈宴枝只能低头看地上的路来猜测前方的路况。
突然,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咳嗽声响起,等咳嗽声过后,道:“何人胆敢擅闯禁忌之地!”
枯枝断裂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贴在沈宴枝两人耳后游走。
沈宴枝眯起那双桃花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阴影,嘴角噙着笑却未达眼底,他双手插兜,站在石路中央。
真有意思,电视剧里才有的场景被他撞上了。
“强闯又怎样?”
“不知死活!”
地板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突然,瘴气聚集在一起凝聚出一道人影,人影形态像老人,握着拐杖站在沈宴枝的不远处。
沈宴枝费力地眨了几下眼,被瘴气蒙住的双眼才瞧清眼前景象,人影站在台上,低头望着他。
“你就待这里,化成白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