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内乱糟糟的,虽然知道同窗们没有听到,但宁子远罕见的心虚了,在这个名声比命大的年代,宁子远的心性似乎也受了影响。
晌午。
荣元庆、李清和宁子远特意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聊天,并交了几人的书童在附近值守,禁止旁人靠近。荣元庆和李清二人默契的看着宁子远,宁子远缩了缩脖子,感觉二人目光不善:“怎么了?你们有话直说。”自从皇甫熠说了那些话,二人看自己的眼光一直怪怪的,怪了一早上。
李清上前,拉住了宁子远的手,正色道:“你为了我去求了珣王殿下,委身于他了?”眼神中的不可置信和感激等复杂情绪让宁子远这种活了两世的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什么!”宁子远连忙甩开,一瞬间红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这回事。”好可怕的想法。
荣元庆一脸严肃,叹了口气:“在我们面前,你就不用一个人硬抗了。”
李清脸上满是感激的神色,他觉得宁子远太够朋友了,居然为他做到了这一步,他心疼的问:“那你疼不疼?”
宁子远瞬间炸毛,恨不得撕开衣服把自己的胴体给他们看以证清白:“没有!没有!没有!”他继续道,“我是让珣王帮忙了,但我与他绝对没有丝毫的苟且!”然后,宁子远诚挚的补充道,“真的!真的!真的!”如果指天为誓可以让他们信,宁子远可以立刻发誓。
宁子远继续道:“为兄弟两肋插刀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吧。你们的推论不合理吧?”宁子远恨恨的说道,“谣言就是这么起来的!谣言止于智者!这皇甫熠自己是断袖,看谁都是断袖!”
荣元庆细细的看着宁子远的神色,松了口气:“也是。我就说,殿下高贵,怎么会看上你。殿下此等身份,你确实配不上他。”
李清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荣元庆的说法。
宁子远又郁闷了,上前拎住了荣元庆的衣服:“好好说话。”
荣元庆的武力值比宁子远不知道高出好几倍,微微一摆手,就让宁子远松手,并道:“我的意思是那你的面子还真大。”
宁子远咧嘴笑道:“那是。”言语中少不了得意。
“殿下权势滔天,你谨慎些。”荣元庆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好心提醒,“你别怪我多言,虽然我不知道你与珣王殿下的详细渊源,但没有哪个不受宠的皇子会手握兵权,统筹六部的。你要万分小心。”荣家是武将世家,对兵权、和政治的敏感程度不是宁子远这种不爱琢磨的人可比拟的。
宁子远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这话说的很对,没有哪个皇帝不多疑,把整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皇子手中,但凡这个皇子想做皇帝了,就手上这些兵,剑指皇宫不费吹灰之力,李世明就八百人还可以成功发动玄武门之变,何况手握重兵的珣王。
李清正色道:“多谢。”随后深深的对宁子远抬手作揖,“此事没齿难忘。”此次的教训非常大,让一向顺风顺水的李清认识了权势的重要性,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宁子远连忙扶起他:“我们之间哪里需要如此。不过我没出力,还是皇甫珣的面子。”又想了想,宁子远补充道,“不过你和你爹爹自己考量一下各中厉害。”宁子远没有拉李家入珣王阵营的意思,也不想去做这种事。
宁子远虽然不算政治敏锐,但以前就熟读史书,来这里之后更是看了不少各种类型的书籍传记,有些人会为了今后的富贵权势提前多年向皇子押宝,若是押中了,他们支持的皇子登基,那可能是无尽的富贵,但也风险极大,稍不注意便粉身碎骨,这种拿身家性命去做赌注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珣王与太子的皇位之争传得沸沸扬扬,朝堂上要不要废太子另立新君的话题经常让众臣吵得不可开交,自己只是小人物,还是静观其变好了,更不要让身边的人卷入立储之争这种血雨腥风的局势。
荣元庆撇嘴看着二人,酸溜溜的道:“呵,我就没出力,就不必谢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清上前一把圈住了荣元庆,“哪里能忘了你的大恩。”
在众人的笑声中,日前的阴霾烟消云散。
李清的事情顺利解决,宁子远依然很焦虑,只是焦虑的原因不同,他现在焦虑的是如何在殿试中取得好成绩,随着考试日期接近,焦虑感愈发重,感觉比高考压力还大。
毕竟高考是入学考试,科举不同,是选拔考试,考好了能获得好的名声还能直接包分配,难怪范进中举了要疯,饶是宁子远这种偏佛系的人,也忍不住要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