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拿过抱枕,抱在肚子前。
阿凛:“其实就算怀孕,我也不太希望肚子明显太大。”
齐贺坐到阿凛身边,将她搂过来。她感受着他的拥抱,只觉得那是很暖的安全感。
她也抱住了他。
是真的喜欢他,若说身体距离就是心里的距离,那他们之间是零距离。
齐贺:“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想结婚。我很想跟你结婚。有什么担心的可以告诉我,无论是什么,我都接受。”
阿凛看着他的眼睛,有点被抽干了力气般。可能是他太重视这个问题了,可能到了可以告诉他的时候了,阿凛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齐贺。
阿凛:“我妈妈在我还不到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不记得具体几岁,我那时候,应该还不到十岁。你知道她怎么走的吗?那时候我爸跟外面的女人好上了,我妈妈知道之后,崩溃地冲出家门去找我爸。可能一心在那件事上,路也没心情看了,横冲直撞就出了车祸。我妈就这么走了。”
齐贺很惊讶。阿凛从来没跟他说过她家的事,更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阿凛:“我每次想我妈妈的时候,我都会抚摸自己的皮肤,这是在她身体里生长出来的血肉。”
说着,阿凛的眼泪一颗一颗滴在小臂上,没有表情,无声无息,只有眼泪在涌出。
阿凛哭了,齐贺吓了一跳。他最怕看见女孩子哭,别说还是自己有感情的女孩,非常温柔地安慰:“不哭不哭,哦,不哭不哭……”
阿凛:“我没有妈妈了,但我的孩子会有妈妈。那些,我连阿月照都没跟她说过。”
齐贺:“我只听阿月照说过你自己租房子住,我还想你是本地人,为什么还要租房子住,为什么不住家里。”
阿凛:“其实最后我爸也没能跟外面的女人在一起。我妈因为这个原因去世,对我心理冲击太大,我也不想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长大就搬了出来。”
齐贺:“我只知道你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客观冷静,高冷疏离,却不知道你有着这样的经历。”
阿凛:“我不喜欢把伤疤撕开示人。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别人的同情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我妈妈也回不来。我……也不想走我妈妈的路。”
齐贺感觉已经猜到阿凛不愿结婚的真正原因了。她怕自己经历情感上的崩溃,害怕亲密关系的背叛。若不结婚,便可避免这一点。
齐贺:“你因为你爸爸的所作所为,才不信任男人的是吗?”
阿凛觉得没有选错人当自己孩子的爸爸。齐贺不愧是能读到研究生的人,这么聪明啊……
“我不是你爸爸啊……”齐贺温和道。
阿凛知道齐贺想结婚,知道他跟她的爸爸不一样。若是一样,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她早就运用自己的经验来识人、筛选人。
阿凛的爸爸贪心,邋里邋遢,没上进心,自控力差,容易对伴侣之外的异性起心思。阿凛的妈妈则因为阿凛的爸爸这一点而死。
阿凛观察过跟这些不好特质沾边的人,发现那些人自己都合不来。那些人身上都有着会影响到他人利益的行为,她不喜欢身上有那些特质的人。
她喜欢的齐贺自然不一样。齐贺爱干净,甚至比一些大大咧咧的女生更爱干净。齐贺吃得了苦,静得下心,工作做得不错,工作状态时的他不会分心于其他,眼里只有事情的解决,容不下无关的私人感情。
这样的齐贺,多多少少会给阿凛一些安全感。
齐贺当然是跟别的男人不一样,跟平常接触到的其他男性都不一样。正是因为不一样,她才逐渐喜欢他,才允许他靠近自己。
阿凛把自己以前的经历告诉齐贺之后,齐贺好像更多理解了她的选择。为什么不愿结婚,为什么有孩子也不想结婚,齐贺都明白了。
他陪着她一天天度着日子。润物细无声般宠爱着她,照顾着她,迁就着她。
她也不是作天作地的女孩子,他的付出,她都有所回应,会珍惜。相敬如宾,又知道彼此爱着对方。
也可以说,他在花时间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跟他在一起会幸福。让她放心,让她有安全感。
就算没有领结婚证,他也愿意为她付出更多精力、金钱。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早晨,齐贺在准备早餐的时候,阿凛还没有起床。以前要睡到中午的他,现在就是愿意更早起来,愿意让她多睡会儿。
他知道阿凛已经怀了宝宝,营养不能缺了。
早餐做好,齐贺轻轻唤醒阿凛。或者会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来。
他们一起吃早餐。
有时候他们会默默吃着东西,因为阿凛不太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说话。有时候可能会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阿凛会说:“问你个问题,早餐不能吃什么?”
齐贺:“比如高糖、高盐、油腻的东西就不适合吃吧。”
阿凛:“那个还能吃到。是,早餐一定不能吃的是什么?”
齐贺想了想:“柿子?”
阿凛:“那个是空腹不能吃。早餐一定不能吃的是午餐和晚餐呀。”
齐贺听了,无奈地笑笑,想想又觉得阿凛说的有道理。
阿凛:“其实那是很多年前的脑筋急转弯。”
齐贺:“我们以前都不玩什么脑筋急转弯的。”
阿凛:“那代沟有点大啊。三年一个沟,你大我真的不止三年。”
齐贺:“是吗?”
有时候他总是喜欢说是吗作为回应。“是”字的音重一点,比“吗”字的音拖得长一点点。
齐贺说:“晚上我跟我兄弟聚餐,他们的女朋友也在,要不你也来?”
以往遇到这样的事,阿凛都下意识拒绝。她不喜欢跟挚友之外的普通朋友没事就聚餐。
因为,一般很多事故与意外,都发生在这样的关系里。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为何要没事就聚?那样的情境也许会有未知的危险,或者遇到奇葩人奇葩事。
阿凛自然从根源上避免陷入那样的情境。
不过,当下的齐贺,好像想带自己融入他的社交圈,是从心底里认可她了吗?
他兄弟的女朋友也在,聚餐上有女性,不全是男的,那应该行吧。
她也挺好奇齐贺的兄弟是怎么样的。
毕竟,如果不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就去看他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去看一下也不错。
阿凛把一个担心说了出来:“你们会不会又抽烟又喝酒?我不想闻烟味。”
齐贺:“哦,对,你现在怀孕……我们不在你面前抽,好吗?”
晚上,阿凛跟着齐贺一起去往聚餐地。
到了之后,阿凛看到一个圆桌前已经坐了些人了。齐贺拉着阿凛的手,来到圆桌前,给阿凛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阿凛静静看了一圈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自然是不认识。都是同龄的男男女女。
或者说,男的都跟齐贺差不多大,女的要么跟齐贺差不多大,要么跟阿凛差不多大。
一个男人问起阿凛:“你还在读书吗?感觉你好年轻啊。”
阿凛说:“年轻人肯定年轻啊。”
那男人笑笑:“你成年了吗?”
阿凛没有马上回答,抬头看向准备坐下来的齐贺,好像想让齐贺来说。
齐贺说:“那必须成年了啊!都可以登记结婚……”
齐贺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么。比如,阿凛怀孕了也不愿意结婚,想起让他在乎的地方了。
阿凛看到,齐贺说那句话时看着他兄弟的眼神有一种……静谧,似乎想说下去又打住了。
在白色灯光下,阿凛能看到齐贺的瞳孔。
吃东西的过程,阿凛与齐贺的表现简直是安静与喧闹的对比。阿凛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比较多,齐贺跟他兄弟则是说的时候最多。
不过,阿凛一点也不觉得另类。因为,齐贺兄弟们的女朋友也没怎么说话。
齐贺与人交流时,语速挺快,声音洪亮,神采飞扬,说话没有重点式闲聊。他兄弟的说话状态基本上也跟他一样。
他们聊轿车,聊生活见识与技能,聊以往的经历,或者随便扯扯皮。
阿凛听到齐贺跟他兄弟说起当年读书时期的事时,说了一句:“我们初二打初三。”热血沸腾,激昂不已。
但转身和阿凛说话时,明显柔和了下来,语速放慢,语气温和,问她吃不吃烧烤,他去买。
阿凛点头。
过了一会儿,齐贺拿着烧烤过来了。几十串,有几种肉,都被烤得香喷喷。
阿凛拿起烧烤吃起来。今晚吃的所有东西里,她感觉,还是齐贺买来的烧烤最好吃,吃得满嘴流油,实在是香。
有人给阿凛倒酒,邀请她喝,被齐贺拦住了:“别别别,她不喝酒,女生也不要在外面喝酒。”
齐贺的兄弟也没有强求。
整顿饭吃下来,阿凛对齐贺的表现总的来说还算满意。虽然这个聚餐不是她与她的挚友在聚,但全程也没发生什么无法接受的奇葩事。
大家相安无事,单纯聚餐。
这次聚餐,听了齐贺跟他兄弟聊天,阿凛才发现,原来齐贺是会打架的,有血性,同时也会保护自己的女人。
聚餐进入尾声的时候,大家要准备散了,都问有没有什么想打包的。桌子上有几个零食模具,里面的零食都被大家吃了,只剩下可以丢掉的模具。齐贺指着那几个模具,说自己要拿走。
阿凛:“你要拿去做摆摊要卖的东西?”
齐贺:“耶?你怎么知道?这么聪明啊?”
众人聚会的喧闹终归是短暂的。分别之后,各回各家,周围重新回归平静。
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想些什么。
与齐贺分别之后,阿凛回到自己的房子,洗完澡之后的她坐在床上,房间里只亮了一盏偏暗的灯。
也许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才能给内心平静创造外在条件。
齐贺让她今晚去他那儿,或者来阿凛这儿,方便照顾她。但是阿凛拒绝了。
无论当下正在经历再怎么浓烈的感情,终究还是要留一点私人空间。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为什么一定要每时每刻都绑在一块儿?
淡的关系才能长久。这是她很久之前看到的一句话,并记了很多年。
此刻安静。就像她的内心,就像她表现出来的别人能看得见的状态。
她知道,她的肚子会慢慢越来越大,孩子在她身体里长大。她会好奇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外貌性格是像齐贺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
她猜想,并期待。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是她与所爱之人的孩子。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希望是女儿,并希望女儿结合她与齐贺的优点。
如果是儿子……算了,如果真的是儿子,那也没办法,这便完全希望儿子像齐贺了。从身高,到长相,到性格,都像他最好了。
因为,她爱他,如果真的是儿子,只能接受儿子像齐贺。
有时临近傍晚的时候,齐贺会开车过来接阿凛。他们的相处模式像男女朋友,又像刚结婚的人。
他们会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吃。
齐贺的生活技能全面,买菜洗菜做饭自然很娴熟。他让她休息,说他来弄就好。
阿凛还是想摘点菜,齐贺由她去。
她站在窗前摘菜时,齐贺拿着洗菜篮子过来与阿凛说话,说了几句,两人嘴对嘴亲了一下,非常和谐温馨。
煮饭炒菜这样的事,自然是齐贺在做。
如果说这是一对已经结婚的年轻夫妻,不会有人怀疑是假的。并且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一对。
就好像真的在过已婚生活。
虽然其实,他们并没有登记结婚。
因为,阿凛不愿意。而齐贺,一直陪伴在阿凛身边,像从前一样爱她。并且因为阿凛怀了孕,给了她更多的照顾与宠爱。
他以后会是个好爸爸吗?阿凛不知道。只知道,齐贺当下的表现,很不错。
吃完了饭,齐贺去洗碗。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一起出门散步。
他们手牵手走在夜色中的人行道上。阿凛看到,这一路上都是摆摊卖小吃的,每个小摊都亮着刺眼的招牌灯。如果是卖烤制东西的摊,还会飘出烟,那烟是烤卤肉的香味。
齐贺:“有没有想吃的?”
阿凛:“没有。你想吃?”
齐贺:“我不想。”
走至路的尽头,是另一个新的路口。
阿凛看到天边忽然闪过一道白色的亮光。如果说是眼花了才看到的亮光,是错觉,那么接着听到的雷声一定不是错觉。
他们都听见了隆隆雷声。
刚才是真的有闪电。
齐贺:“回家吧?要下雨了。”
阿凛其实还想多走走,但是怕被淋成落汤鸡,只好同意。
齐贺感觉,阿凛牵着自己手跟着自己走的样子好乖。她根本不可能闹,也不会有强烈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间心疼她。
她不是小孩脾气的性格。甚至她有时理性太过。
晚上,他们躺在床上。阿凛滚进齐贺的怀里,两人相拥。
多好啊。抱着自己所爱之人。这一定是人生中最甜蜜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阿凛的脸贴着他的身体,彼此零距离接触。她问:“你会跳舞吗?”
齐贺:“不会。我哪会跳舞。”
阿凛:“那我怎么听见你跟人家说你和谁谁都会跳舞?”
齐贺:“没有,开玩笑的。”
阿凛:“我就不信你那种会打响指、会吹口哨、吊儿郎当的人不会跳街舞。”
齐贺忽然笑了:“谁说的我吊儿郎当?”
阿凛:“别人说过,比如阿谷佳。那你自己觉得你吊儿郎当吗?”
齐贺:“是有点。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阿凛:“谁你老婆?”
齐贺:“你。”
阿凛:“还没结婚,不能叫老婆。”
齐贺:“那在我心里我老婆就是你,怎么办?”
阿凛:“那就在你心里是吧,”过了一会儿又道:“也可以在你心里是吧。毕竟谁都没法钻进你的大脑去控制你的想法啊。”
齐贺听出阿凛声音里的困意,让她睡觉。
他感觉怀里的她呼吸均匀,在安全感包围的氛围里准备睡着。
女孩子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觉得有安全感?当然是面对一个爱她的、她爱的人时。并且,她信任这个人。
齐贺感觉怀里的阿凛动来动去,睡不安稳,便问:“怎么了?”
阿凛:“蚊子咬我好痒,睡不着。”
齐贺起身,开灯,仔仔细细找蚊子,打蚊子。
蚊子打完,夜再一次回归平静。熄灯,准备睡觉。
一段时间后,阿凛收到了阿月照的消息。阿月照说,想四个人一起聚一聚,感觉好久都没四个人齐聚了。
阿凛跟齐贺说了。齐贺答应。
四个人。当然是阿凛、齐贺、阿谷佳、阿月照他们四个人。
时间流逝飞速。时间无情不等人。好像他们四个人都从刚开始的单身到了身边有人陪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有的这一天?
恍惚。
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日子一天天过来,内心的情感一天天变化而来,才有的今天。
阿凛实在是没想过,如今的自己都准备当妈妈了,阿月照和阿谷佳都在一起了,自己这么后来才知道。
谁变了呢?谁都没变。变的只有时间,时间影响着一切、推动一切发展。
他们四个人约了饭。
阿月照笑容满面地挽着阿谷佳到来,看来她的伤恢复得很不错,精神身体都很好。
阿凛则在齐贺的一路保护中来到宴会厅。宴会厅环境高雅,氛围不错,是好朋友聚会的好选择。
四个人落座。
这一次齐相聚,他们都不再是四个单身的人,而是两对情侣。
阿月照看着阿凛微微隆起的肚子,会心一笑,只道恭喜与祝福。
阿凛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好像想掩盖肚子的那隆起。是,她就是她,她不想别人将她当作别的身份,比如某某的谁,比如什么“准妈妈”。她就是她,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任何人事物的附庸。
阿凛想吐槽阿月照怎么恋爱了也从来没跟自己透露哪怕一丝消息。但她不是那种会佯怒“怨恨”吐槽的性格,只让一切顺其自然。
缘分这事儿,谁说得清?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彼此说着话。虽然在说话,但总的来说大家心态都很恬静,或许是被幸福包围,沉浸在幸福之中,才能拥有的心态。
或许,以后大家的来往都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密集频繁了。
单身的时候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约就怎么约。但是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对象,大家都要步入人生中另一个阶段的生活。
再往以后去,就要以家庭为重了。
从单身到非单身,这经历了什么呢?经历的当下从未有所察觉,等回过头一看,才蓦然发现早已不是最开始的曾经。
齐贺往阿凛的碗里夹菜,全是阿凛爱吃的。他知道她爱吃什么,对她的口味已经了然于心。
看阿谷佳和阿月照互动的状态,就知道他们的感情不错。和睦,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齐贺对阿月照说:“你帮我劝劝阿凛啊,哪有只要孩子不结婚的?以后你跟她联系的时候,多帮我劝劝她。”齐贺的语气像是开玩笑,就像平时开玩笑时那样。
只有齐贺自己知道,他是真心想结婚的。
阿月照看看阿凛与齐贺,只是笑笑。
他们都有自己的幸福。
阿凛在想,也许以后再想像这样聚,或许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就算再聚,状态也永远恢复不到以前那样。
所有人都在经历,所有人都会成长。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珍惜现在的齐聚时刻。
阿凛看看大家的脸,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一两秒。
只需一两秒,就能将一个人的脸看全,又不至于达到被发现的时间。他们的脸,好像没有表情,又不是肉眼可见的没有表情,是内心的恬静反映到脸上的一种状态模样。
吃完了饭,他们坐在那儿又聊了一会儿。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单纯言语交流。
离开宴会厅,互相道别。阿凛与齐贺一起走,阿月照和阿谷佳一起走。
想起曾经四个人分别时,还是两个女生一起走,与两个男人分别。可如今,为何变化会这么大?人还是当初的人,却不再似曾经。
出到外面,才发现原来外面正下着雨,处在与外面完全隔绝的室内时是根本察觉不到外面怎么样的。此刻仿佛来到了一个新世界,是瞬间而至。
因为,来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竟然是个下雨的状态。
不过这雨并不算太大,但也是能听到雨声的。
阿凛看着远处的一辆车。那车里坐着阿月照和阿谷佳,他们坐在那车里离开。车子行驶啊行驶啊,车轮转啊转啊。他们离她越来越远。
雨中的马路也有其他车子在行驶。要说阿凛看着的那辆车跟别的车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她看着的车里面坐着的人她认识,其他的车里面坐着的人她不认识。
阿凛忽然间问齐贺:“你觉得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齐贺想了想,道:“自己跟异性真的是纯朋友的人就觉得有,自己是那种会对异性有想法的人就觉得没有。有没有主要看人。你眼中的你不是你,别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自己是什么,就看到什么。”
阿凛看着阿月照和阿谷佳坐的那辆车越驶越远,直至完全消失在夜色笼罩的马路中,有些失神,喃喃道:“你说,他们会结婚吗?多久之后会结婚?”
齐贺也朝阿凛望的方向望去,而后将目光放回阿凛身上。他揽过阿凛的肩膀:“不知道,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就行。”
夜雨逐渐停止,只有路灯的暖色灯光照亮外面的一切。齐贺和阿凛走出建筑内的大厅,雨水还是一点一点,时不时滴落在额头上、手臂上。
齐贺牵着阿凛的手,一路护着她,防止滑倒。去取车准备回家。
地面湿淋淋,反射着路灯暖色的灯光。
在落满树叶的路上,阿凛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齐贺注意到阿凛的状态,刚想说话,阿凛就先说了:“如果,我对你没有男女朋友那方面的想法,你……对我是纯友谊吗?”
齐贺听阿凛这么问,笑了,什么也没说。
阿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齐贺的回答,她就知道齐贺不打算回答她的话了。阿凛追问:“快说,是不是?”
“你做我老婆,我就告诉你。”这是齐贺的回答。
没有直接的回答,却给了最终的回答。最终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坐在车里,好像一切恍如隔世。跟以前相同,又跟以前不同。好像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了很多。
雨基本上停得差不多了。齐贺开车,阿凛坐在副驾,看到路过的广场上有饭后出来活动的人,应该是退休的人居多。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旋律。广场上的音箱放的。那是阿凛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一首歌,那时候只是在听,光听,对这首歌的歌词也没有任何理解意义。
那歌的前奏,在此刻刚好开始,不知为何感觉格外好听,像微风中银铃动听的声音。接下来就是唱词。
“别管以后将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对你我来讲已经足够。人的一生有许多回忆,只愿你的追忆有个我。??”
再听这歌词,已经不能做到像以前一样心如止水。是一首很老的歌,歌词也如往年,可听歌的人心境却不似往年。
以前看来,歌词只是单纯的歌词。可如今,却深深理解了歌词背后的含义。
因为,有了经历。
是,跟阿月照无论以后会怎么样,至少曾经在一起。以后不需要刻意约束,也不需要言语上空泛的情感起誓,只要曾经有过美好的回忆,就足矣。
人生的回忆太多。只希望,以后还能记得彼此。
有些事情,果然要亲身经历过,才能深刻理解。
阿凛现在,忽然理解歌词的内容了。
绿灯亮了,车子行驶起来。《萍聚》那首歌却还在放,就在身后,越离越远,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到。
阿凛看向齐贺的侧脸。他看着前面,她坐在他右边,所以只能看他侧脸。
齐贺问:“看什么?”
阿凛:“我……就想单纯看看你。行不行?”
都这么礼貌地问了,哪还有不行的?
她怕有些话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就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和阿月照都不再是单身,以后都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想再像单身时那样,永远也不可能了。无论身体还是心境,再也回不到最初。
所以,阿凛决定直白告诉齐贺:“我喜欢你待在身边的感觉。我喜欢看见你。”
才不管他怎么想、什么反应,自己把话说出去了就行。
等看够了,阿凛才将目光收回。
齐贺,是她爱着的男人啊。是她亲自选择的男人啊……
阿凛喜欢爱干净的男人,齐贺就是,甚至比大大咧咧的女生还要讲究。
她父亲就很邋里邋遢……想到这里,阿凛不愿多想。
齐贺不是其他任何人,其他任何人也不是齐贺。不能拿来比较。没必要,不需要,无意义。
就这么等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昼夜交替,日月如梭。阿凛肚子里的孩子在一天天长大。
她一直都在企盼,生个女儿。
她不喜欢儿子。她曾经见到过亲戚家几岁的男孩,调皮不已,爱招惹人、爱破坏东西,爱肆无忌惮横冲直撞疯跑,喜欢爆发尖锐的尖叫,光看就令人头疼不已。
她曾经想过,若提前得知怀的孩子是男孩,她宁愿打掉不要。
她想要孩子,也只是想要女儿。
齐贺说过想要个女儿,他人也不错,长得也不错,这也是阿凛愿意生他的孩子的原因。
好在,她如愿有了女儿。孩子生出来之后,真的是个女儿。
得知是女儿的那一刻,阿凛便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疼她爱她。那可是她跟齐贺的女儿。听说儿子像妈妈,女儿像爸爸,阿凛绝对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跟齐贺一样好看。
看着刚出生的女儿那小小的脸,阿凛心里满意,感激到不行。
幸好,还好,真的有了女儿。
坐月子期间,自然是齐贺一直在忙前忙后照顾。照顾完阿凛,又对着女儿稀罕个不停。
他们给孩子想名字。阿凛问齐贺想怎么起名,齐贺说他们一起起,每人选一个字,组合起来。
齐贺选了“小”字,阿凛选了个“樱”字。因为,她见过的网名里有樱字的女网友,都长得很漂亮。虽然有些并不知道她们的真名。
阿凛问齐贺为什么想选小字,齐贺说:“因为小字亲切可爱,用在女孩子名字里也合适。”
齐贺一个英武的男人,论谁也想不到他会选一个“小”字。
齐小樱。这就是他们孩子的名字。
齐贺有时候叫孩子女儿,有时候叫宝贝,有时候叫“小樱姐姐”。
齐贺还跟以前一样,喜欢称呼人什么哥、什么姐姐……
“孩子都生了,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齐贺道。
阿凛:“结婚证……能百分之百保证感情一辈子不变吗?”
齐贺:“不能吧……”
阿凛:“那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齐贺:“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不结婚?”
阿凛:“也许我没办法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可以生一个你的孩子留在我的身边。”
齐贺:“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去,把结婚证领了。”
阿凛:“我觉得我还是小孩呢,怎么就结婚了?不习惯的。”
齐贺:“会习惯的。你都当妈妈了。”
阿凛:“妈妈也只是个身份,可我永远都是我——一个独立的个体。”
齐贺好像逐渐完全解锁了新身份——孩子爸。全然一个爸爸的角色。一般新手爸爸会干的事,他全都干了。
只要有他在,换尿不湿这样的事完全轮不到阿凛动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相处模式完全像是夫妻,像是亲子。
亲子本来就是亲子。只是,阿凛与齐贺还没结婚。
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因为,有了孩子,当下也算一家三口了。
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孩子也会一天天成长。
娃三个月的时候,阿凛在客厅抱着女儿,齐贺在厨房炒菜做饭。油烟机开着,齐贺翻炒着锅里的东西,加调料,炒完了,装盘。
地上掉了东西,齐贺俯身捡起东西扔进炒完菜的锅里,又把锅拿到水池里准备洗掉。
齐贺把饭菜端出来,阿凛把孩子哄睡着,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但更多时候,还是齐贺带孩子比较多。
有时他站在客厅,抱着女儿轻轻摇晃哄睡,站了很久,哄了很久,非常耐心。女儿终于睡着,他轻轻将女儿放到小床里,自己来到窗边坐下。
抱孩子最多的,还是齐贺。
他将女儿抱在胸前,让女儿朝着前面,走至窗边,一起看窗外的风景。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客厅去。
某天,齐贺带回来两个氢气球,一个白色,一个黄色,都是卡通形象,但具体是哪个动画片里的角色,阿凛不知道。
阿凛说齐贺太有童心,都多大了还去买氢气球。齐贺说,是给女儿玩的。
“她还那么小,也不会玩啊。”阿凛说。
夜间准备关灯休息的时候,两个氢气球就这么飘在天花板上。一个黄色的,一个白色的,就好像静物,跟着夜一起沉睡。
有时候,阿凛与齐贺不住在一起。齐贺要工作,阿凛希望能有私人空间。想在一起便在一起,想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
无论两人在哪里,感情都一直如初。因为,交流从未中断。
就算是不住在一起,齐贺也会三天两头往阿凛那里去。
他会买女儿吃的辅食、用的东西,会买阿凛想吃的东西,会给阿凛带礼物。
过节的时候,他依旧会有仪式感。
有时齐贺忽然间来,阿凛开门,抬起头看到的是齐贺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怎么来了?”
齐贺:“我来看你。”
阿凛:“你是来看我,还是来看我们的女儿?”
齐贺:“当然是看你们了。”
他进门来,手上提着个圆滚滚的西瓜,到水池边,清洗西瓜表面。
阿凛在一旁看着齐贺洗西瓜,切西瓜。顿时一股西瓜的清香扑面而来。
齐贺切下西瓜最中间的一块,送到阿凛嘴边。阿凛一边手扶着西瓜果肉,一边吃。
齐贺:“好不好吃?”
阿凛:“嗯。你喂的格外甜。”
西瓜本来就很甜。是所爱之人喂的,那就甜上加甜。
他们坐在一起吃西瓜。
齐贺:“其实我以前觉得你心肠很硬的,但是有了女儿之后,觉得你变得柔软了很多。”
阿凛:“老实说,我也觉得是。难道是因为孩子是我的软肋,所以心里也变得柔软了?”
齐贺:“不知道。我就觉得你情感比以前生动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更柔和了。”
阿凛想着自己以往的经历。
她早已没有妈妈,亲情上比较匮乏,为了保护自己,情感上淡漠疏离。
但如今有了女儿,孩子就是她最最亲近的人。那是她的亲生孩子。
更多情感上的柔和,是女儿带给她的。
还有一部分,是齐贺给的。他当爸爸当陪伴的角色,阿凛对其是满意的。
也许是内心比以前软得多,阿凛甚至在跟齐贺打电话的时候,敢于直白向他表达内心的感情:“我真的好想你,疯狂地思念你。”
她就是要说。就是要说出口。就是要他听到,听到她内心的声音。
她也不怕齐贺听了之后会对她有什么不利的反应。说了,也只是单纯说了。只是内心的情感在用语言具象化。
实际上,齐贺听了阿凛那直白的表达后,对她更好了。更温柔,更体贴。阿凛的心暖到眼泪要掉下来。
就好像,在冰冷的风雪中,有人为她裹上温暖的外衣。
虽然没结婚,但他们就像普通的已婚家庭那样过着温馨的小日子。跟别人家一家三口那般,基本没区别。
他们有日常互动。
比如,阿凛去拧玻璃瓶体装的醪糟的盖子,使出浑身解数都打不开。齐贺看到阿凛拧到手都抖了,盖子还是打不开。齐贺将醪糟拿了过去,一拧,就开了,而后将醪糟递给阿凛。
齐贺:“我都没用力就开了。我对女生的力气又有了新的认识。”
阿凛无语。
齐贺:“你是不是连矿泉水瓶的盖子也拧不开?”
阿凛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啊!”
齐贺看见阿凛的反应,轻勾唇角。
阿凛:“要是我打不开矿泉水瓶盖,大部分人都打不开了。把盖子做成这样,厂家早被投诉死。”
齐贺会逗女儿玩,把女儿举高高,女儿被逗得咯咯笑。
他会跟女儿玩扔东西,两人坐在两边,拿着毛绒玩偶扔过来扔过去。齐贺说:“小樱姐姐,看这里!”
女儿很认真地看着爸爸。齐贺将毛绒玩偶扔过来,齐小樱很快就接住,笑得十分开心,又把毛绒玩偶扔回齐贺那边。
女儿从出生,到会坐,会爬,会走路,全过程齐贺都有参与。也可以说,他带孩子不少。
一转眼,齐小樱四岁了。已经会跑会跳,能童言童语地跟爸爸妈妈聊天。
正式跟阿凛在一起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怎么一转眼,都有孩子了,孩子都四岁了呢?
如果假设现在时间还停留在阿凛怀孕期间,也一点也不突兀。但并不是啊。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齐贺忽然对时间有了感慨。
齐贺对女儿说:“你长大了,爸爸就老了,宝贝你慢点长大吧!”
齐小樱:“不,不管我长不长大,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我,你都会老的。”
阿凛很满意女儿小小年纪就会拒绝被甩锅,笑道:“宝宝真棒,打小就拒绝PUA,真聪明,像我。”
齐贺:“像我不行吗?”
阿凛:“我生的像我。”
齐贺:“难道不是我生的?”
阿凛:“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齐贺:“没我你能有孩子吗?”
阿凛:“娃聪明这一点绝对是像我。”
齐贺:“为什么不是像我?”
阿凛:“我比你聪明。”
齐贺:“切。”
阿凛:“切不切我也比你聪明。”
齐贺“投降”般:“是,女儿像妈妈一样聪明真的很好啊。最好还像妈妈一样冷静理性。女孩子嘛,内敛一点好。”
阿凛:“什么?我觉得我挺开朗的啊。”
齐贺:“你这都叫开朗,那我叫什么?”
阿凛:“你叫齐贺啊。”
齐贺:“我叫……”他欲言又止,“是,我是叫那个。你那么冷静一个人都能叫开朗,那我这就叫疯狂了。”
齐贺买了个哑铃造型的水壶,装满水有三斤重。他在客厅举着玩,把它当作真正的哑铃在健身般。
阿凛不解地问:“你买这个是真的为了喝水还是买来玩而已?”
齐贺一边举起又放下一边道:“你不觉得很好玩吗,渴了能拿来喝水,不渴的时候能锻炼。”
阿凛:“这么巨大一个,带出去多引人注目。要喝水有正常的水壶装水,干吗背这玩意。”
他对各种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兴趣,她则讲究实用。他会因为新奇买单,她买东西只看是否需要、是否实用。
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知道从哪天起,齐贺就放下了那个新奇的东西,去寻找更新奇有趣的东西了。
但无论齐贺做什么,阿凛一直都理解包容,绝对不可能干涉,最多聊上几句。
而齐贺总能在阿凛身上找到一种宁静。若是他遇到什么烦恼的事,只要跟阿凛说一说吐槽一会儿,便立马豁然开朗,烦心事烟消云散。
因为,她总是能站在客观事实角度,摆脱情绪干扰地看问题。
她在他身上,也学到不少东西。很多世面,都是彼此交流的时候,他告诉她的。
他们带女儿出去吃饭。
商场里也有不少家长带着自己的孩子出来玩耍,其乐融融。如今阿凛也成为了其乐融融的一员。
有那么多爸爸妈妈,有那么多孩子。这样的氛围,只有亲身体验才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幸福。
一进吃饭的店,迎宾小妹便上前问有几位。齐贺说三位。迎宾小妹带领他们去往一个位置。
阿凛与齐贺点菜。旁边的女儿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但依旧乖巧地待在爸爸妈妈身边。
他们点上想吃的,并给女儿点了个儿童餐。
等菜的时候,齐小樱走到店门旁边,望着那立着的气球树。气球树上插着几种颜色的气球,小朋友对颜色丰富的东西很感兴趣。
准备开吃的时候,齐贺去把女儿抱回来,安置在座位上。
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一起吃起东西。
阿凛基本上都在吃自己的,齐贺则主要照顾女儿带女儿,边吃边看护女儿,吃自己的也哄女儿喂她。孩子的事,阿凛完全可以放手不管。
因为,有齐贺在。
吃了一会儿,阿凛说,去个洗手间。齐贺点头。离开之前,阿凛看到女儿在齐贺怀里滚来滚去不安分,齐贺一直在哄着孩子吃东西。
她出了店门,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阿凛从洗手间出来,准备回店里。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刚洗完手的她赶紧将手上的水擦干,拿出手机。
显示是阿月照打来的视频通话。
自从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她们的联系早已不再像以前一样频繁。因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都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这个时候,阿月照打视频通话是有什么事呢?
阿凛按了接听。
“阿凛。”对面是阿月照的声音。
阿凛:“阿月照?怎么了?”
阿月照:“好久没见啊。在干什么呢?”
阿凛:“跟齐贺和小樱在外面吃饭。”
阿月照:“太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阿凛:“我也想你。”
阿月照:“现在有空吗?忙不忙?”
阿凛:“怎么了,有事你可以说。”
阿月照:“嗯……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单纯地聊天。上一次跟阿月照深入走心地聊天,是什么时候了?孩子出生前?
总之,那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了。
阿月照想聊,阿凛也愿意跟她聊。
客套寒暄,浅聊近况。
阿月照已经跟阿谷佳结婚,过够了二人世界,目前正在商量着要个孩子。
阿月照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阿凛的孩子都四岁了,自己还没孩子。阿月照还比阿凛大一岁多。
阿月照对此觉得不好意思,有点惭愧。
阿凛:“惭愧什么啊。要不要孩子只是个选择,不要说惭愧。”
阿月照提到了阿凛早已忘记的事:“你还记得当年那个App吗?”
阿凛下意识问:“什么App?”
阿月照:“以前能给你疗伤的那个App,让你的脚好了的那个。”
当年的记忆瞬间一股脑涌了上来。阿凛记得,当然记得。她记性一直很好。那时候她的脚被鞋子磨伤,好像是那个App让她的伤好的。
阿凛:“嗯,怎么了?那东西确实是无法解释的神奇。”
阿月照:“那个App,其实是齐贺做出来的。”
阿凛惊讶了一秒。竟然跟齐贺有关?但为何会有神奇的作用?
身体上的伤能治,心理上的伤能治吗?
比如,情伤?
可现实是,并没有人给阿凛带来什么情伤。齐贺对她很好,她内心也足够强大,跟情伤什么的完全不沾边。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得完全忘了也对现在一丁点影响也没有。
过去的一切,终究被时间遗忘在过去。
她们又说了些别的话,才挂了电话。
阿凛回到店里,看到齐贺还在喂女儿吃东西,喂女儿一口,他吃一口自己的饭。好像,带孩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凛坐下,齐贺才抽出注意力看到阿凛回来了。他问:“你去哪了?”
阿凛:“阿月照刚才打电话来。”
阿凛继续夹菜吃。
齐贺:“你以前不是很爱吃辣椒吗?今天怎么没有以前爱吃辣椒了呢?”
阿凛:“以前?以前还刚出生呢,你拿以前来说?”
齐贺:“哈哈,也是,哦。”
三个人吃好了饭,起身离开。
迎宾小姐姐看到齐贺和阿凛带着个小朋友,笑盈盈地给了齐小樱一个小黄鸭造型的魔术气球:“来,宝宝,这个送给你!”
齐贺带着女儿道:“来,说谢谢姐姐。”
齐小樱对着迎宾小姐姐道:“谢谢姐姐。”
迎宾小姐姐做着再见的手势,笑着道:“好的,不客气,好吃再来哦!”
阿凛与齐贺在商场里一同走着。齐贺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阿凛:“什么问题?”
齐贺:“一首歌的名字,歌词是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美丽得像童话,我怎么也想不起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了,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阿凛:“《咱们结婚吧》。”
齐贺:“好啊。”
阿凛明白了过来,忍不住笑:“你套路我。”
齐贺看到阿凛笑得很开心,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齐小樱玩着迎宾小姐姐送的小黄鸭气球,好奇地左看右看。齐贺将女儿抱起来,女儿双手抱着小黄鸭气球,看着它。孩子那有着婴儿肥的小脸……真是可爱啊。
孩子的眼睛,像齐贺多一点。
阿凛很满意。她有一个长相接齐贺的女儿。
齐贺对阿凛说:“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嗯?”
晚上,阿凛与齐贺带着孩子在一个房子里过夜。还是齐贺在带女儿,还是齐贺在哄女儿。把女儿哄睡了,才到阿凛身边躺下。
第二天早上,阿凛醒来,齐贺也跟着醒了。
她对他的爱依旧未变,依旧未减。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他。她认为,他当爸爸这个角色,真的做得算合格了。
阿凛一下就抱住齐贺,对他说:“我昨晚梦到你了。”
齐贺:“是吗?你梦到我在干什么?”
阿凛笑了:“梦到你在好好地爱我。”
齐贺亲了亲阿凛:“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
阿凛:“以前我想梦到你,希望你能来我梦里,可是一直梦不到你。但是如今,你终于来到了我的梦里。我终于梦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