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老板又惊又喜，一声“火影大人”即将脱口而出。辉响连忙将食指抵在嘴前，做出“嘘”的手势。

低调地买了两个肉包后，他瞥一眼窗外正搜寻着什么的人群，拉着身旁的宇智波清泓从偏门离开。

“情敌还真多啊。”宇智波略显苦恼地嘟囔。

而后，辉响搭上宇智波清泓的肩。宇智波刚要开口，但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就猛然发生了变化。

脚下的坚硬路面、身旁的房屋，以及耳旁嘈杂的人声，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棕褐色的土壤和一颗颗茂盛挺拔的树，树上的蝉鸣声十分响亮，皆是夏天的味道。

辉响将那袋包子朝宇智波清泓扔去，宇智波下意识接住，懵懵地问：

“你不吃吗？”

而辉响已然放下坐垫，盘腿而坐，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卷巨大的卷轴，翻看起来。

“不需要。这附近基本没有什么人，你可以随便转转。”他说。

“那是‘漩涡秘术大全’吗？啊呀，我知道了……你是想出来修炼，而我只是顺带的。”宇智波清泓摘下面具，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含糊地说。

“那可没有。”辉响抬头看他，轻轻地笑着，“你不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吗。偶尔接触一下自然，比在人群里穿梭要好吧。”

猜对了，他就是为的来这边修炼。鬼魂是顺带的。

“喔喔……”宇智波有些脸红。

居然笑了啊。不是公共场合下客套的笑，也不是面对敌人时冰冷的笑，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淡淡的笑容。

“这倒是让我有些想起来，以前的日子啊。”宇智波清泓放下包子，仰头看向远方的朝阳。

金色的晨曦透过树的枝叶，洒在他的脸上。

“这么想，确实有些对不起你。”辉响翻着卷轴，说。

当时不该废话的。一进化出万花筒就直接动刀，不给其发动能力的机会，就不会让鬼魂留在世间受罪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会让耳边清净很多。

“咦……竟然向我道歉？”宇智波转头看他。

良久，他说：

“那我再问一次……你，是为了什么杀我？”

“不是回答过吗？兴趣。”辉响说，“但后悔了。”

被鬼缠身太麻烦了。

“……后悔？”宇智波清泓显出些许动容。

他走近辉响，盘腿坐在他身旁，将包子随手撂在一边。

“不管你私下里表现如何……但我这阵子发现，你基本上也没做过什么大的坏事，除了……”

他的脸色忽而有些苍白，显然是想起了那晚冰冷的刀刃。

“这说不通啊……辉响，旗木辉响。”宇智波抓住辉响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

被呼唤着的家伙合上卷轴，轻轻闭上眼。

无限的追问真是让人烦躁。

偏偏，还不能以他最顺手的方法解决问题——

如果给宇智波清泓一刀，而宇智波没有正常死亡，而是再次回归灵魂状态的话，会发出比上回更大的噪音吧。

不如给他找点事，把他送离身边。

可又有什么事需要鬼魂来做呢？至少现在没有。

算了。还是用更简单的方法，去堵上宇智波询问的嘴吧。

“兴趣就是兴趣。”辉响扭头看向宇智波清泓，说。

自夺走万花筒后，这还是他头一回认真地看宇智波。

这家伙的脸算是漂亮。此时，正因他的话沁出冷汗，染上了一丝恐惧的色彩。

“以杀人为乐……？你又这么回答，你真的是认真的？”宇智波清泓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地颤抖起来。

看着他的神情，辉响不由得露出了有些恶劣的笑容。

“咕……”宇智波发出一声呜咽。

他似乎想要起身逃离，却又久久没有动作。

最终，他竟缓缓地向凑辉响过去，将头一扎，靠在辉响的肩上。

辉响能感受到宇智波的轻颤，好像正偷偷地哭泣。

但他并不在意，只是重新打开卷轴，继续学习着。

深埋着脑袋、不能被任何人看到表情的宇智波清泓，却在这样一片阴影中，将嘴角高高扬起，直至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辉响，我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这样逼迫你，使你烦躁的。

因为我想看你真实的一面，你真实的、因我而产生的情感波动……

事实上，宇智波清泓早就不再喜欢那个虚假的“善良友人”了。

他以为是那样。

而后，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的心房刚刚“空出”，就马上无可救药地被旗木辉响现在所展现的这一面填满。

就算成为了“凶手”，可旗木辉响身上的光辉从未褪去。

光辉，不是指什么美好品质，他自己也清楚旗木没有那些玩意……但对旗木的情感是另一回事……

言归正传，他的意思是，不论性格如何，旗木仍然站在人群的中心，站在忍者的顶点，站在他无法企及的……最高处。

而他……

他现在不是失去一只眼睛那样简单了。他成了鬼魂，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

而就是这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和那个贪婪的白发男子没什么两样。

即使是这样的他，仍然渴求着旗木辉响的目光，甚至是……

……

“……嗯？”

一只手伸到辉响侧腰，以他从没设想过的力道搂……不，钳住了他。

那只手的主人，宇智波清泓，在辉响看去时抬起了头。

他脸上挂着崩坏的笑容：

“让我做什么都好。请，喜欢上我吧……

“如果不能，如果不能……不不，我感觉心空空的啊，辉响，再看我一眼……让我再死一回也可以，什么都可以，但你偏偏不能不……”

那只手的力道愈加增大，令人感到轻微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