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木叶三十七年,夏。
“今天,我们沉痛悼念……”旗木辉响站在台上,一袭黑衣,神情肃穆。
在他身后,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遗照,被高高地悬挂在墙上。更上方还有一张白纸,以黑字提着“人无音容在,身去志长存”两行字。
讲话时,他也将台下各色人群纳入眼底。在一片悲伤中,只有大蛇丸显得无悲无喜,静静地与辉响对视。
而辉响很快略过他,目光扫过悲痛的人们,悄然扬起一抹笑容。
三代死于意外,一场人造的“意外”。
葬礼结束后,大蛇丸隐入人群。
阴森寒冷的实验室内,摆满了各种精密而昂贵的仪器。一位位身穿白大褂的从属人员一字排开,仰望着高大的营养罐。
那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蜷缩的婴儿。
罐旁,站着皮肤苍白,气质阴冷如蛇的青年。那正是大蛇丸。
他看着罐里令他满意的杰作,忍不住高高地扬起了嘴角。
“还要多久?”
在那排人之后,一名忍者探出头来,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他一头白发,在阴暗的实验室内相当惹眼。健美的身形、质朴的着装,一切与五年前无异。
除了他的气质。那黑色的眼里没有光亮,周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就像住了几年冷宫的妃子。
“不必着急。”蛇一般的人笑着,望向不远处的入口。
门被缓缓推开,外面的白光倾泻而出。
橙发的男人踏进屋,扫视着屋内的人和物。他面庞英俊,身形高挑,橙色的短发彰显着精干利落。没有一句吩咐,没有一句命令,高位者的威严却无声地显露出来。
五年,没有磨损所谓的棱角,反而让这柄已出鞘的利剑变得更加锋利。
白衣的从属们让开一条路,而后深深地躬下了腰。
只有一人猛扭过头,看清来者后,便呆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始料未及。他的辫子长至腰际,正因他的剧烈动作,轻轻地摇动。
“辉响……你怎么来了?”
而旗木辉响并没有理会,擦着他的肩走过,站到大蛇丸身旁,即高大的营养罐前。
“辉响……我……”他紧紧地盯着辉响。
“朔茂前辈,你不用向他解释了。”大蛇丸说,“你不会真的以为,没有他的允许,我敢擅自做主帮你这个忙吧?”
“什么?”旗木朔茂微微一怔,望着辉响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自以为聪明,想着瞒过辉响。但实际上,这一切仍在辉响的掌握中,甚至是在他的授意下进行的。
“那,一开始的‘技术困难’……”朔茂问道。
“他不愿意在其中加入他任何的查克拉、细胞或基因,所以我当然也就不能胡来。”大蛇丸以他那沙哑的嗓音,缓慢地陈述着。
一旁,辉响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同意这“科技造人”的项目,是因为未来不能少了旗木卡卡西。
而他禁止在其中加入他的基因,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橙毛的“卡卡西”。
“原来如此。”旗木朔茂低下头,走近辉响,在三步外站定,“抱歉,辉响……我给你添了麻烦。”
他以为他能自己完成,但实则是辉响在背后与大蛇丸协商,为他的任性兜底。
辉响因此感到不悦,所以才不愿在其中加入他的基因。
听到道歉,辉响并未回头。
“听说你喜欢小孩子,所以……”朔茂将头埋得更低,“我……”
他往常热衷于紧紧盯着辉响,但此时却不敢抬头去看。
许久。
“嗯。”辉响发出一声鼻音,缓缓地朝旁伸出手。
这道声音,旁人无法听出任何情绪,旗木朔茂却明白自己得到了赦免。他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而后慌忙靠近,俯身将下巴放在辉响的手心。
【45点】
过了这么些年,朔茂的力量并未明显的增长,而大蛇丸更是连“一点”也没涨。但相比常人,生命能量已足够充盈,对他也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好在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已经变得更加沉静,不会因为一点接触就眼露凶光、变成野兽。
一旁的大蛇丸笑了起来。他是在场唯一的知情者,自然想笑。
实际上,不仅这实验的过程全部由辉响掌控。旗木朔茂所产生的最初的念头,也不是他自己想起,而是在辉响的引导下,一步步地……
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在当时,听辉响漫不经心地吩咐时,大蛇丸还是不免心惊。
他大蛇丸掌控部下的手段还是太小儿科了。真正的“暗黑心理学”,还是要多跟他的老学长,旗木辉响学习啊。
突然,大蛇丸呼吸一滞,迅速转身面向营养罐:
“……到时候了。”
“哦?”辉响提起了注意。
那些白衣的从属早已散开,钻入各个操纵室,为这件杰作的出世做准备。
“哧——!”从营养罐底座的一排孔中,排出淡绿的雾气。而罐内的水位开始下降。
连接着营养罐的一根根管子也随之断开。
在水位降到一半时,大蛇丸以最独特的手法打开了罐子——
他朝营养罐的透明部分砸一拳,破开罐子,伸手捞出了那个婴儿。
紧接着,拿出一片白色的棉布,裹住婴儿的身躯。
这婴儿紧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看不出什么生机与活力,也听不见呼吸声,好像这不过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