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世界中,九尾浑身毛发炸起,瞳孔缩成一道细线:
“是旗木,旗木还活着?!”
紧接着,它就发现了不对。虽然气息有些相似,但是,旗木的查克拉没有这么弱。
难不成是……它望向不远处的小孩。
眼前,幼小的孩童宛如幼苗般抽枝发芽。短短几秒内,她就化为了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模样,从地上站起。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不要再提,你耳朵聋吗?”
她灰黑色的眼中透着坚毅,身后鲜红的长发轻轻飘动。怒火压抑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九尾自然不甘就此罢休,一面加大查克拉的输出,一面露出锋利的獠牙:
“这说话的口气,真是跟那个男人一样,令人厌烦!”
“闭嘴,你这牲畜!”
无数条锁链同时缠绕住九尾的嘴巴,勒出一道道凹痕,将它的头颅拉扯到地面。它的查克拉也失去控制,逸散在空气中。
九尾瞪大血红兽瞳,望着漩涡憎恶的眼神。它想要用手爪支撑自己起来,却感受到了令它窒息的束缚,不得不狼狈地趴在地面上。
这情景,与那时面对漩涡水户时何其相似?
九尾懊恼地发现,这小鬼已经逐渐成长,向旗木辉响、漩涡水户靠拢了。现在根本不是合适的时机!
该死的漩涡!
它不再出声后,漩涡玖辛奈的思绪便飘到了遥远的天边。
“哥哥,你看到了吧?你可以看到吧?”玖辛奈喃喃道,“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惧怕九尾的胆小鬼了。”
压制尾兽后,她睁开眼,看到屋檐上的一排暗部,并不意外地冲他们点点头。
而后,她继续朝着远方走去,脚下不再犹豫停顿。
约莫五分钟,漩涡玖辛奈来到了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居所前——辉响常年在此独居。
她唇角微颤,缓缓伸手叩门:
“哥,我来……”
瞥见大门微敞的缝隙,玖辛奈的话音突然一顿,目光变得如狼般犀利。
有人闯进来?!
她摸出苦无,推门而入,冲进这面积大到足以称之为“空旷”的居所内,找到了唯一有查克拉波动的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一切布置都与往日无二,让人心生怀恋之情……除了床上那个奇异的鼓包。
那东西被一层被子蒙着,看不出是什么,大小就像五岁孩童蜷缩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一团起爆符,但下一刻,就收回了苦无,面色也缓和下来。她靠近床边,捏起被子的一角,轻轻掀起。
果不其然,是一个幼小的孩童。他蜷卧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神情舒缓平和,但脸上却有干涸的泪痕。
“是卡卡西啊。”玖辛奈低声道。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亦是仅存的旗木族人。前不久,朔茂叔叔在一次任务当中失踪,而辉响也……
她为小孩盖好被子,转身走出卧室,在昏暗的客厅里,她看见了队友的两双发着微光的眼睛。
她有些疑问,但没有说出口,便明白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身份,九尾人柱力。
她不听完奈良讲话,失控地跑出门去,队友总要追的。
“抱歉,添麻烦了。”漩涡玖辛奈淡淡地说。随后,她也坐到沙发上去。
“没事,我本来也想来这里。”波风水门说着,音调比往日沉了许多。
他笃定师父不会一去不回,可仍然感到难受。
师父一日不回,就一日与他之外的人相处,一日不回,就一日吃着他之外的人所做的饭菜,一日不回……
气氛变得沉默,唯有屋外的雨声依旧清晰。三人处在老师的居所中,静静地感受着他“生前”留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