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宇智波在林间穿行,金属镣铐擦过土地,窸窸窣窣,如同毒蛇蜿蜒而过时,蛇腹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响。
他早早剪掉麻烦的长发,恢复了数年前的清爽发型,那时他尚且活在阳光下。但躯壳里的东西已经变不回去了。
他此行的主要目标是九尾。如果有条件,就顺便杀掉“金色闪光”。
目的地自然是木叶。毫无疑问,那是旗木的地盘。
而旗木呢,又是他的同伙。
按理说,于情于理,带土至少都应该与旗木知会一声,不仅办事更方便,也能避免误伤。
但宇智波带土没有那么做。
鉴于旗木的身份,带土不信任他;鉴于旗木本人,带土更不信任他。
即使旗木教过他一些招式与战斗技巧,期间也并未表露出恶意,但带土就是……看不惯他。
不论是那虚浮刺目的金光,还是如注视死物般的冷漠眼神,旗木身上的每一点,都令宇智波带土深深地厌恶。
不告诉旗木又何妨?
取九尾,杀波风,都直接或间接地对无限月读起推进作用,难道旗木还能跳出来阻止?
平静祥和的木叶村内,突然起了一场震动。街道上,一排排玻璃窗随之碎裂,部分不坚实的房屋甚至直接倒塌。
在震动的中央,情况更甚,高大的建筑十不存一,坚硬的路面如薄冰般碎裂。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双目赤红、神态狰狞的庞大尾兽。它的爪子落到哪里,哪里就发生死亡。
居民们叫喊着奔逃,不顾一切地拥挤推搡,只为活命。
一个孩子被挤倒在地,没有试图爬起,而是立马蜷缩起身子,用双臂护住头颅——
对于普通人而言,一旦在惊慌的人潮中倒下,也就断绝了再次站起的可能,只能先护住脆弱的部位,乞求一线生机。
不幸中的万幸是,人们踏过他的手脚,但没有踩到他的头颅、胸腔,或脏器所在的腹部。
当耳边不再响起“砰砰”的踏地声,当身上不再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就知道,人群已经远去了。
小孩挣扎着站起身,即使变得灰扑扑的,衣服和鞋都脏了,回去要被妈妈说,但脸上仍然显出一抹喜色。
他迈开步子,打算拼了命地跑,可下一秒,他的动作与笑容都僵住了。
尾兽的巨爪拍在了他面前的道路上,土地塌陷,两边的建筑倒下,彻底掩埋了他唯一的逃离路线。
而后,那爪子又狂暴地挥向别处,没有一刻在他的头顶停留。
尾兽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个渺小的生命,但只是随意一动,也足够杀死他。
是的,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环顾四周,没有一处完好的建筑,也没有一条完好的小路。
凭他的羸弱身躯,就是把手脚磨破,也爬不过那些残垣断壁。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这里,等待尾兽的巨爪或尾兽玉降下。
在平静的绝望之中,他突然感到身体一轻。
“这孩子就先交给你们了。”清亮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小孩扭头去看,却只捕捉到一抹金光。
医疗忍者温柔地将孩子搂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在身上的疼痛被治愈后,小孩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请问,刚刚救我的人是……”
“是旗木大人的弟子哦,也是当今的火影。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医忍笑着说。
忍者们迅速反应,将平民尽数保护起来,并由精英忍者去对付狂暴的尾兽。
然而,本该作为主力的两位火影,一个不知去向,一个则在增援的路上被神秘面具男拖住。
简单的试探过后,波风水门觉得对方的招式有些熟悉,但来不及深思。
他看准时机,将“超-光轮迅火扭送黄泉回转弹”砸向对方,直冲其头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