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辉响向卡卡西摊开手,卡卡西便走近他,俯身将头颅、连同那带血面具一同倚上他的手掌。
“这里有你的血吗?”辉响问。
“没有。”
得到否定回答后,辉响眉眼间隐含的杀意便弥散不见,眉头舒展,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而卡卡西直起身子,在宽敞的客厅内焦躁地踱着步。又在沙发背后停下,颓废地把头埋到辉响肩上,嗅着辉响的气息,如叹息般长长地呼气。
因为辉响的存在,旗木卡卡西并没有丧失全部的希望,傲气也仍在。但队友与老师的先后离去,还是不可避免地令他陷入负面状态中。
他一直对辉响有很强的依赖,此刻也是一样。本能地依靠辉响,以此缓解心中的不安。
“不如我就把你从暗部调出去……”
“不行!”
卡卡西果断拒绝后,陷入一阵沉默。辉响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因为紧贴自己脖颈的两股气流越来越粗重。
“我没事,我需要它磨砺我……”卡卡西说。
“没事?那你现在这是?”辉响笑着问。
对于辉响的拆台,卡卡西不予回答,埋怨般用力拱了拱辉响的脖子。那冰凉坚硬的面具蹭着皮肤,感受并不会多舒适。
辉响伸手拍拍那面具,发出了拍瓜一样的闷响:
“今晚在我这儿睡吧。”
话音落下,卡卡西的情绪明显亢奋了些许。
紧接着,辉响就又道:“得先去洗澡。”
氤氲雾气中,少年洗去了身上斑驳的血迹。血水混着沐浴露泡沫流进下水道。
他套上一身睡衣,推开卧室门。
“怎么了?”辉响问,“你的房间在二楼。”
卡卡西置若罔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接着,辉响就感到有毛茸茸的东西贴了过来。他笑着揉揉那个小脑袋,关掉了床头灯。
卡卡西很小就独自一间房睡了,加上脸皮薄,长大一些后更是不会跟大人一起睡。今天这样子,大概是因为疲惫吧。
但即使身心俱疲,卡卡西却没有睡去,而是仍保持着清醒。眼球在眼皮下骨碌碌地转,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
“又在想那些事?”
“不是。是你太亮了,我睡不着。”卡卡西果断道。
“呃?”辉响错愕地眨眨眼,眼中闪烁的金光因此变得忽明忽暗。
虽然他确信不是这么荒唐的理由,但是……
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他发着淡淡的光芒。白天里只算得上微光的程度,放到此刻却格外明亮。
他干脆闭上眼睛,光芒随心念逐渐暗淡,直到完全融入黑暗。